“陛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安安还没吃上糖葫芦,这是她最爱吃的。”
京城沦陷,尸横遍野。她站在城墙上,望着他。他缓缓爬起,护住那根握在手中许久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举向她。
………………
元初二十年,京城。
“公...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急什么,本小姐还没玩够呢。”
沐安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小摊,兴奋得不行。她很少有机会能出来玩,这次费尽心机逃出来,自然不会轻易回去。街上卖糖葫芦的叫喊声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是糖葫芦!”
她高兴地指着,下一秒一个糖葫芦就塞到了她的手中。
“公主,怎么又偷跑出来了?”
来的人是宋知彦。
她抬眸对上他的双眼,耳根逐渐泛红,没理睬他的话,背过身去,将糖葫芦塞进嘴里。
宋知彦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缓缓移步到她面前。
“公主还是早些回去,莫要让陛下担心了。”
沐安有些不开心,瞪着他。
“本公主的事,不用你管。”
宋知彦忍不住笑出了声,发觉后赶忙捂住嘴,低下头,靠近她。
“那...臣就不管殿下了。”
说罢,便转身朝着梨香楼走去,只剩下沐安一人愣在原地,脸颊红得不成样子。待她反应过来时,宋知彦已经进了酒楼。
“这个家伙……”沐安心里默默念着。
“阿香,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京城的人都说宋公子整日沉迷酒楼,与那些纨绔子弟鬼混,空有一副皮囊却无半分才干。”
“你也这么觉得?”
“奴婢不这么认为。我倒觉得宋公子是在藏拙。”
“哦?你说说看。”
“宋公子是宋阁士唯一的儿子,又是嫡出,而且宋阁士也是首辅人选之一,他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儿子这样?”
确实,“藏拙”。世人皆说宋知彦是个不可塑之才,但她亲眼见过他五岁便背下《诵经》,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纨绔子弟,而是一个可造之才。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故意隐藏这些才能。
正欲思索时,身边宫人来报:“公主,长悦郡主出事了。”
“长悦!”
祁王府内。
“长悦出了什么事?”
沐安焦急地跑进屋内。长悦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她视若亲姐姐。
“安安,我没事。”
长悦不想多说,身边的侍女却忍不住说道,扑通跪在地上。
“公主,您一定要替小姐做主呀!”
沐安脸色一变。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小姐本是要出门采办,谁知马车半路突然崩坏,小姐险些丧命。侍卫查看过了,分明是被人动了手脚。”
“岂有此理!”
长悦拉住她的手,不愿让她管,但奈何力气不够,被她挣脱。
“来人!给我去查,我倒是要看看,天子脚下,谁敢动手害皇亲国戚!”
“是!”
沐安紧握住长悦的手。
“悦姐姐,你放心,此事我定会查清。”
“安安,不用…”
“怎么不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长悦是我最好的朋友,敢动你便是动我。”
两个时辰后……
“殿下,查清楚了,带上来!”
一名小厮被带了出来。
“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小厮慌乱地跪在地上直磕头。
“殿下,就是此人在马车上动了手脚。”
沐安起身走近,被阿香拦住。
“公主还是我来吧,小心这家伙使诈。”
沐安点头,阿香上前拎起他的衣领。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小厮没敢抬头。
“不知……”
“一位是当今皇上最重视的祁王的嫡女长悦郡主,一位是当今皇上的唯一嫡女长乐公主!”
一听是“长乐公主”,小厮吓得连忙磕头。
“老实交代!”
“我说我说,是…姜府的小姐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收了钱办事,我不知道要害的人是二位殿下啊!”
小厮直磕头。
沐安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姜舒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