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去放东西吧,一不小心买多了。”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拥挤的人流往停放牛车的地方走去。
“终于挤出来了,人咋这么多,刚来的时候咱们仨并排走还有很大的余量,现在咱们并排走就差脸贴着脸了。”
“是啊,我刚挤得差点无法呼吸,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呼~”
长顺婶子早已经在车旁边等着,车里装了不少东西。
“她们都已经过来放完东西又继续逛去了,就你们迟迟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们买的东西太多拿不下,想着去接一下你们。”长顺婶子边说边从我们手里接过东西放进车里。
“人太多了,我们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出来。尝尝我们仨买的窖梨,甜的很。”我们仨一人掏一个梨递给长顺婶子。
“我先走了,等放完东西再来接你们回去。”
“好,回去路上慢点。”
送走长顺婶子,我们望着拥挤的人群,最后决定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你们看,那地上的是什么东西?”
不远处地上有一个木块,我快步上前捡起来擦干净表面的灰尘,一面写着“柳”字,另一面写着“令”字,原来是一个令牌啊。挺有分量的,周边还有祥云花纹,比我们的木牌牌好看多了。
“我看看。”婋接过我手里的令牌端详了一会。“应该是谁不小心落下了。”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失主回来找吗?”
“要不去找官府,或者衙役,或许失主报官了。”
“我们在这等一炷香,如果还没人来认领就送到官府吧,有专门的人登记,他们会在城门和市集贴榜公示。”
一炷香后,没人来,我们去往官府。
“哎呦,不好意思,撞到几位了,你们没事吧。”一个猥琐的男人推着木板车朝我们直直撞来,还好我们躲得快。
“几位若是有不舒服,随我去医馆,诊费我出。如果有随行的人需要告知,也可以和我说,我让人跑一趟。”
“不用了,我们没事。不劳你费心。”
说完,我们绕开他,到卖包子的摊前,一人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两个白面馒头,馒头当干粮。
“这已经是第三次遇见这个猥琐男了,前两次在眼前晃悠,这次到是直接撞上来了。他要干嘛?”芙蕖一边啃着包子一边说。
“不知道,好奇怪,我咋感觉有人盯着咱们呢!”我有点不自在。
“你没感觉错,是有人盯着咱们。”婋肯定了我的想法。
“他们不会是拐子吧!”芙蕖大胆猜测。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咱们不要分开,小心为上。”
“抓贼啦,抓贼啦,有人偷我银票!”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街上的行人纷纷朝声音方向望去,有人主动让开了道。
“什么,有贼,姑奶奶我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芙蕖如同离弦的箭“咻”地飞奔出去。不是说好不分开嘛,你怎么一下就跑了。
我和婋收好馒头,立马赶了上去。
跑到一半,婋示意我看另一边,有两个陌生男人把绵绵和娇阳往巷子里拖,我去救绵绵她们,婋去追芙蕖。
我赶到巷子里时空无一人,再往前走两步发现是死胡同,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人去哪里了,突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没知觉了。
天杀的,被暗算了,你等着,老娘一定杀了你。淦!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宽敞的柴房里,一边堆满了木头柴禾,另一边地上铺了几床被子,还有一群老弱妇孺抱在一起小声哭泣。
我摸了摸后脑勺,起大包了,疼死我了,我已经要报仇雪恨。
“嗨,好巧,在这里见面了。”高媱和妍澈朝我点头示意。
“没想到啊,还是没逃过此劫。”婋和芙蕖也在一旁打招呼。
我走到她们身边,围在一起交换信息。
“你们是怎么被抓的?”
“我和妍澈想去茅房,发现等的人太多了。就去不远处的林子里,谁能想到呢,刚收拾好往回走就被人捂了鼻子,再醒来就到这了。”
“追小偷的时候,我被引到巷子口,我本来没想进去的,被人踹了一脚。有人扶了我一下,我准备说谢谢,一个帕子捂住了我,然后就到这了。”
“我去追芙蕖,追到一个巷子里,我一进去就看见三个男的手拿棍子脚踩芙蕖在一旁吹牛。本来想跑出去喊人的,余光看到撞我们的猥琐男把我后路截了,我顺势装晕被带到这了。”
“我去救绵绵和娇阳,进巷子里发现是死胡同,然后后脖颈一痛,醒来就在这。”
“合着就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这不公平。你们有看到绵绵、媞嵩和娇阳吗?她们不在这里啊。”
“她们一家三口正吃香的喝辣的,比咱们好一点。”婋在一旁回道。我们都看向她,期待下文。
“我在路上偷听到带头的老大说服媞嵩加入他们,许诺给他花不完的钱,她的妻儿也会好吃好喝的伺候。只要跟着他们干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然后媞嵩就答应了。现在估计和老大畅聊人生呢。”
媞嵩今天穿着灰色短袄和棉裤,再加上健壮的身体,模糊一下声音,被误会成男的也不会奇怪。
“同样是被抓,待遇怎么天差地别。”芙蕖佯装不公,朝屋顶小声喊道。
“咱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长顺婶子等不到我们会不会报官啊?”
我摸了摸身上,馒头和毒药迷药都在,没被搜身。为了保险起见,我把毒药和迷药随身装着,都是粉末贴身保管很方便。
“我有药,迷药和毒药都有,还有俩馒头。”
“我有俩馒头。”婋的馒头也没吃。
“我有俩馒头和一个包子,当时只来得及吃完一个包子。”万幸芙蕖没有为了方便抓贼把碍事的馒头扔了。
“要不咱们问问她们,或许有新发现。”
我细数了一下,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十个人,其中有三位年龄稍长的妇人,剩下七位都是年轻姑娘。
“你们来这几天了,也是被抓来的吗?”婋问道。
“我们被关在这里五天了,我和妹妹是被抢来的,他们杀了我爹娘。”一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姑娘回答道。她怀里护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时不时偷瞄我们几眼,然后又把脸埋在她姐姐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