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桂羽安。
当Jonathan拉着我的手跑出那栋森林别墅时,我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我实在不愿相信她居然一直在骗我。
对了,那瓶木质香水只是奇佑的同款香水,并不是奇佑丢掉的那瓶,因为我观察过了,那瓶是全新未开封的,而奇佑的那一瓶是用了一半后变质才丢掉的。就这样,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被Jonathan拉着跑,不出意外的我摔倒了。本想借着Jonathan的胳膊站起来,但终是骗不过自己,我脚崴了。我告诉Jonathan让他一个人先走,但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而是像把我从那栋别墅里拉出来一般,坚定的把我拉起,告诉我,“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我在Jonathan的搀扶下慢慢往前走,林间阴冷的风不停刮在身上,脚踝一阵阵钻心的疼不断拉扯着我的神经。走着走着,在远处,我看到了一个与瑞贝卡十分相像的人……
我……又想到她了……
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那些隐秘的心动、心软、恐惧与无奈全部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明明清楚她是越界的私生粉,明明知道身为爱豆的我绝对不能动心,可面对她曾经温柔的模样,我始终没办法彻底狠心、彻底憎恨。
Jonathan告诉我,远处的人就是瑞贝卡的妹妹——奕莎贝拉。
她看见我们,立刻朝着我们跑了过来,目光落在我肿起来的脚踝上,连忙从包里拿了个冰袋递给我。
“你们快走吧,瑞贝卡她马上就要来了,对了,出去以后你们没有见过我。”
我攥着冰凉的冰袋,满心不解,迟疑着开口:“你……为什么帮我们?”
“这是我哥让我告诉你们的,你们别怪她,她只是生病了。”
“她,生病了?什么病?”我心头猛地一沉,急切追问,满心都是疑惑与错愕。
远处树林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奕莎贝拉神色慌张,匆匆催促:“来不及讲了,你们快走。”
话音落下,一旁的Jonathan低声开口催促:“哥,快走吧。”
我脚崴了,Jonathan搀扶着我,我们俩走不了太快,只能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着。穿过幽深阴冷的林间小道,在森林的尽头,我和Jonathan清清楚楚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瑞贝卡……
还有王哥……
他们步伐缓慢,沉默地朝着我们走过来,周身裹挟着压抑又冰冷的气息,让人浑身发紧、窒息感骤然涌上心头。
“王哥,你快来帮我们!” Jonathan高声喊道,“桂羽安他受伤了!”
可王哥像不认识我们一般,安静站在原地一动未动,默然伫立在瑞贝卡身侧,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与动容。不等我们反应过来,瑞贝卡径直上前抬手,毫不留情地将我们打晕。
眼前骤然一黑,失重感席卷全身,我们彻底失去意识,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和Jonathan又回到了那间房间。眼罩已经摘掉,但手脚依旧被粗绳牢牢绑着,丝毫无法动弹。瑞贝卡正坐在我们对面,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我们,眼神偏执又阴郁,仿佛要将我们牢牢锁在她的视线里,永远无法逃离。
“瑞贝卡,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积攒了一路的委屈、绝望与不解,用近乎崩溃的语气喊了出来。
“朋友?”她缓慢的向我走过来,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我下意识躲闪了一下,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她,她失控的攥住我的脸,力道凶狠,随后像是丢弃垃圾一般狠狠甩开。
“对了,还有你啊,Jonathan,要怪只能怪你太聪明了。”她转头看向一旁的Jonathan,扯出一抹阴冷的笑,伸手摸了摸Jonathan的脸,我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出了彻骨的阴森与疯狂。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哥端着一碗汤药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带着独有的温柔与纵容,柔和地落在瑞贝卡身上:“妹妹,我们该喝药了。”
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一直沉默待命、处处帮她兜底的王哥,原来就是King W。
瑞贝卡微微偏头,眉头皱起,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与不解:“哥,你搞错了吧,我又没生病,喝什么药啊?”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屋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望着眼前偏执疯魔的瑞贝卡,望着无条件纵容她所有过错的王全,心底所有的情绪彻底沉淀。我终于隐约察觉,这场从头到尾的欺骗、囚禁与偏执纠缠,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执念,而是一场被病症包裹、被偏爱纵容的,破碎又疯狂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