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祸首,就是她的父母.
都说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可是…
爸爸妈妈是最好的…
是啊,是最好的.
只不过不是对着她而已.
对祭槐的爱几乎将他们掏空,再也没有留给祭怀的了.
祭怀想,自己真的恨吗?
恨,也不恨.
恨,是因为恨他们虽然把自己生了下来,却丝毫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
不恨…
好像只是因为,作为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纯粹的仇恨自己的父母的.
哪怕父母不爱他们.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祭怀藏在黑暗里,身形渐渐透明.
眼眸逐渐变得深邃,头发也缓缓长长,张牙舞爪,像是要冲破天际.
黑雾渐渐停止涌动.
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看不见外面的东西,处在一种懵懂无知的状态.
她好像听见爸爸妈妈凄厉的尖叫,又好像没有.
——又是莫瑞.
她已经习惯了,每次这种感觉出现,那就一定是莫瑞来了.
她突然荒唐的想起来,莫瑞好像也是父母在梦里送给自己的…
看啊,她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
她更找不到理由去恨了.
她其实知道莫瑞不是真的,她知道那可能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又让她怀疑.
黑暗过去,爸爸妈妈血淋淋的尸体躺在脚边,而这次,身边却再也没有出现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她满身都是鲜血,双目无神的站在那里.
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惨白的皮肤映衬着鲜红,显得格外刺目,又有一种鲜花盛开的绚丽美感.
她呆滞的看着爸爸妈妈的尸体,突然明白了.
这一切其实都是她自己做的.
莫瑞是第二个“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要保护自己的本能.
原来她…什么都不曾拥有过.
.
许久,墨凌殇睁眼.
他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祭怀消散了一半的身形,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要走了,强行拖着啊.
“大哥哥,你都看见了吧?”
祭怀抬头看着他,纯白的眼珠僵硬的扭动.
墨凌殇想起了回忆里,面前这个小女孩水灵灵的眼睛.
多好看啊,不过没有用了.
她已经死了.
死了很多年了.
“看见了,名字不错.”
祭怀眸光黯淡下去.
“我说的是你的名字.”
祭怀闻言,奇怪的又把头抬起来.
她的…名字?
是祭怀吗?
好像她叫什么,她自己都已经忘了.
大哥哥应该是在说祭怀吧?
“莫瑞.”
祭怀呆呆的飘在半空,有点不理解墨凌殇的话.
“你叫我…
“莫瑞?”
墨凌殇没看她,把目光转向石台.
既然祭怀死前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要让死后的她也带着恨意和无助消散吧.
毕竟已经入不了轮回了.
“石台上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祭怀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她有些委屈,指了指石台:“是一把笛子,大哥哥,我马上就要走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千万不要动,好不好?”
墨凌殇看着她,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祭怀现在消散到只剩下脖子以上了.
看起来有点滑稽.4
作者大大写得真带感,带感得让人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