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系·磁磁果实

“区别在于，自然系可以改变自身的物质形态。如果你的对手能变成雷电本身，那么我的能力——理论上——可以让我变成电磁场本身。不是变成铁，不是变成金属，是变成纯粹的电磁场。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乔尼顿了顿，“另一个区别是，超人系的能力有边界。你的雷就是雷，基德的磁就是金属。但电磁力——它控制电荷、电流、磁场、电磁波、电磁感应——在物理学的范畴中，它几乎可以解释世间所有物质的基本互动。你在训练场上放电也好，你在空中召唤雷云也好，那些都是电磁力的一种表达形式。而我能感知它们，也能影响它们。”

他没有说完。事实上他还有很多东西没说——电磁波的频谱，电磁感应的原理，洛伦兹力，电磁场的量子化表达。这些东西他前世学过，现在还无法全部应用，但随着能力开发，上限会越来越清晰。

“所以呢？”艾尼路说，语气像个等不及要拆礼物的孩子，“你接得住我的雷吗？”

乔尼没有回答。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对着艾尼路。

“对我放一记雷针。一根就好。瞄准我的右肩。”

艾尼路皱了下眉头，但没有多问。他抬起右手，一根雷针从食指指尖飞出，速度极快，在夜空中拉出一条细长的蓝白色弧线。

乔尼没有躲。他感知到那根雷针——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是用电磁场。雷针的本质是高速运动的带电粒子，而运动中的带电粒子会产生磁场。他锁定了那个磁场，然后在它到达自己身体之前，用一个反向的电磁场将它偏转。雷针的轨迹在他右肩前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忽然拐了一个弯，斜斜地飞向空中，消失在了夜色里。

艾尼路张大了嘴。

“你做了什么？”

“电磁场偏转，”乔尼说，“雷的本质是带负电荷的粒子高速运动。只要我用磁场改变它们的运动方向，你的雷就打不中我。”他顿了顿，“在物理上，这叫洛伦兹力——带电粒子在磁场中受到的力，方向垂直于粒子运动方向和磁场方向。你的雷针速度很快，但它是带电的，而我能制造比周围环境强得多的局部磁场。只要我的磁场强度够大，任何带电攻击都会被偏转。”

艾尼路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不满，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夹杂着兴奋与好胜的神情。

“也就是说，以后我们打架，你用电磁场偏转我的雷，我用雷电场干扰你的磁场？”

“理论上可以。”

“那谁会赢？”

“取决于谁的体力先耗尽。或者谁的输出功率更高。”

乔尼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那粒尘埃，微小的、不起眼的、不含任何金属成分的尘埃。但它的存在证明了那个假设——他的能力从一开始就不限于金属。魔谷镇的海贼们以为他是金属操控者，教官以为他是磁力能力者，但如果他的推断没错，他是自然系——电磁力的化身。

而这意味着一个更重要的事实：他的上限，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高得多。他前世积累的电磁学知识——麦克斯韦方程组、法拉第定律、安培定律、洛伦兹力公式——将不再仅仅是理论。它们将变成他的战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