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保密人

第五十七章：保密人

尖叫棚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到处都是落灰的蛛网。

阿莉安攥紧魔杖，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一团黑影。

黑影慢慢走了出来。那人个子矮小，背驼得厉害，脸上挂着一种说不出的怪笑，浑身还在不停发抖。

“你就是小矮星彼得？”阿莉安盯着他，慢慢开口。

彼得抬眼飞快瞟了她一下，又马上把头埋下去，声音哆哆嗦嗦：“是……是我，格林德沃小姐。”

阿莉安把魔杖放了下来。她不想直接动手，她想听这个人亲口把藏了十几年的事说出来。

彼得眼圈一下子红了，开始抽抽搭搭地哭。

“我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听我说。我对不起詹姆，对不起莉莉……可哈利活下来了啊！这些年我一直悄悄关注他，我也想道歉，想求得原谅。当初真不是我自愿的，是伏地魔逼我的。”

“所以你就把朋友卖了？”阿莉安打断他。

彼得慌了，连连摆手：“不是那样！他会杀我的！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那么做！”

阿莉安一步一步朝他走近，石地上脚步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那么信任你，把保密人的位置交给你，把命都交到你手上。结果你转头就把消息送给了伏地魔。”

“我是被逼得没办法！”彼得挥舞着那双胖胖的手，情绪越来越激动，“你们根本不懂黑魔王有多可怕，换做是你们，你们也未必敢反抗！”

“你敢说，当时你心里，半分犹豫都没有吗？”

阿莉安眼底有点发烫，不想再听他狡辩，直接低喝一声：“都出来吧。”

棚屋门口一阵响动，一只大黑狗猛地冲进来，直接把彼得按倒在地，是小天狼星。

卢平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两个人躲在暗处，刚刚彼得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彼得·佩迪鲁。”小天狼星的声音又哑又怒，压了十几年的火气全都翻了上来，“你日子过得倒是舒服。莉莉和詹姆死了，我蹲了阿兹卡班，莱姆斯一辈子被狼人身份拖累。就你，缩在韦斯莱家当老鼠，安安稳稳混了十二年。”

彼得被按在地上挣扎，哭喊道：“小天狼星，莱姆斯，我们以前是朋友啊！”

“朋友？”小天狼星冷笑一声，语气冷得吓人，“从你出卖詹姆和莉莉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是朋友，是仇人。”

阿莉安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还好她没让哈利过来，那个孩子承受不住这么丑陋的真相。

就在场面僵持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炸响。

“除你武器！”

一道蓝光闪过，小天狼星和卢平手里的魔杖直接被打飞出去。

斯内普黑袍一扬，快步上前，直接挡在了阿莉安前面。他皱着眉看向那两个人，语气满是讥讽。

“我就知道，有只蠢狗在这里等着接应。卢平教授，没想到你早就知情还在暗中谋划。看来邓布利多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行。”

“少放屁，鼻涕精！”小天狼星当即回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头油腻头发，天天捣鼓你那些破魔药。”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个没完，阿莉安赶紧出声拦住。

“别吵了，现在先处理他。”她朝地上哀嚎挣扎的彼得抬了抬下巴。

小天狼星盯着彼得，咬牙切齿：“哪怕让摄魂怪给他来个死亡之吻，都解不了我心里的恨。”

“先把人带出去再说。”阿莉安眼神示意他克制一点。

小天狼星心里万般不甘，但还是听了她的话，和卢平一起押着彼得往打人柳的通道外面走，临走还不忘瞪了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侧过头看向阿莉安，脸色依旧不好看：“所以你大半夜把我引过来，就是看这场闹剧？”

阿莉安迎着夜里吹进来的冷风，语气平静：

“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有的人就算被冤枉，困在黑暗里熬许多年，也没有丢掉本心。真相，总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斯内普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接，只是黑袍下摆被风微微吹起。

——

出了尖叫棚屋，打人柳终于不再疯狂抽打树枝，安静了下来。

天上月亮圆得刺眼，今天正好是月圆夜。

卢平身体开始不对劲，浑身一阵阵抽搐，狼化的征兆已经压不住了。

小天狼星顾不上彼得，连忙上前稳住他，低声安抚：“莱姆斯，撑住，感受自己的心跳，别被野兽的本能吞掉。”

斯内普也立刻上前，准备用魔药帮他压制。

卢平眼里的理智彻底消失，挣开所有人，嘶吼着朝着远处那片大湖狂奔过去，不想在近处伤害到任何人。

场面一下子全乱了。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狼人引走，被押着的彼得猛地用力挣脱，身子一缩，直接变成一只灰老鼠，滋溜一下钻进草丛，跑没影了。

小天狼星狠狠骂了一声，满心恼火。

阿莉安倒没有特别意外。

从计划一开始，她就猜到彼得会拼命逃跑。她完全可以提前布下咒语，当场把他牢牢困住。可那样没用，小天狼星的冤屈不能就这么私下了结。

他需要魔法部正式出面，公开还他清白，让他有重新能堂堂正正活着的机会。所以她早就悄悄通知了傲罗过来。

可谁都没料到，更大的麻烦紧跟着来了。

天边飘来一大片黑乎乎的雾气，成群的摄魂怪闻着气息赶了过来，刺骨的寒意瞬间铺满整片草地。

小天狼星冲上去想挡下摄魂怪，直接直面那些绝望的黑雾，没一会儿就撑不住，直挺挺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寒意越来越重，死亡的气息步步逼近。

阿莉安来不及多想，举起魔杖大喊：“呼神护卫！”

她拼命回想那些开心的片段，霍格沃茨的灯火，父母的笑脸。杖尖冒出一点银白微光，可力量不够，守护神摇摇欲坠。

就在摄魂怪快要扑过来的瞬间，一头银白色的牡鹿骤然浮现，鹿角闪闪发亮，挡在了她的身前，硬生生把黑雾拦在了外面。

“本事不到家就别硬出头，丢人现眼。”斯内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莉安有些吃惊，转头看向他：“西弗勒斯……你居然能召唤完整的守护神！”

斯内普身体僵了一瞬，飞快掩住情绪，脸色变得更冲。他弯腰一手一个拽起昏迷的小天狼星和卢平。

“赶紧回城堡。还有，注意称呼，你该叫我教授。”

说完他就转身，大步往霍格沃茨方向走，黑袍的背影孤孤单单。

阿莉安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刚才牡鹿现身的时候，她看得清清楚楚，斯内普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道黑魔标记，早就刻进他记忆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湖边的晚风凉飕飕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纹，月亮高高悬在天上，洒下一抹清辉。

阿莉安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跟在后面朝城堡走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