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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陆濯强撑着将人往身后揽,那双黑亮的瞳孔在此刻直直的望向,自小将他带在身侧教养的英国公。

我心悦谢芜,此生只愿娶她一人为妻。

早在今日前,我就与武安翁主立下契约,为保全陆、魏两家颜面,一年为限,届时我们二人和离,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祖父爷莫要有替我寻亲的心思,除谢芜,我陆濯宁死不娶。
谢芜猛的侧目看向身侧的陆濯。
她的腕口被对方死死攥在手中,哪怕此刻因为伤势严重而导致呼吸急促错乱,脸色苍白如雪,却仍旧不愿退缩半步。
陆濯!

她试图制止。

……求祖父成全。
四周寂静的可怕。
有那么一瞬间,谢芜以为天地之间就只剩下她与陆濯。
英国公盯着这个最让自己骄傲的孙子。陆濯向来有自己的心思,他从不为陆濯操心。眼前的陆濯唇角有鲜血溢出,身后的伤口皮开肉绽,可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他闭了闭眼。

【国公爷】:你执意要娶她为妻?

【国公爷】:哪怕是祖父祖母乃至你母亲不同意,你也要娶她?
陆濯那张狼狈的脸上大汗淋漓,苍白的有些吓人,可在此刻却露出一个胜利者又心满意足的笑容。

是。

长辈若是不同意,我便去向圣上请旨。
英国公深深看了一眼陆濯,转而看向陆濯身边的谢芜。

【国公爷】:谢芜,你的意思呢?
谢芜有些晃神。
陆濯握住她腕口的那只手很烫,在英国公话落的瞬间,似乎紧了紧。
他很紧张。
我……


所有人都在等着谢芜的答案。
包括陆濯。
京师都风吹在身上带来了秋天萧瑟的冷意,院子清扫的很干净,连一张落叶的影子都没瞧见,耳边是陆濯有力的心跳声。
我不、


阿芜。
他看起来好可怜。
头一次,谢芜在陆濯那张永远冷静的面孔上看到了恐慌,看到了委屈,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难过。
她匆忙避开了陆濯的目光。
我不愿意。

我与表哥自幼亲厚,表哥也对我多加关怀,阿芜心中感激不尽。

可我对表哥从无二心。

别无二心?
……好一个别无二心。
众目睽睽之下,陆濯竟因为谢芜这两句话呕出一口鲜血,随即不省人事。
谢芜剩下的话也不得不重新咽回去。
院子里一时乱了套,英国公吩咐奴仆将陆濯抬回自己的院落,又赶紧差人去请了留在府中的太医。
他本不愿谢芜一道前去。
奈何陆濯死死拽着人不愿松手,口中也在喃喃着谢芜的名字。
不得已,谢芜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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