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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霸道总裁踹飞她

办公室的灯惨白,像停尸房。

顾言琛踹那一脚的时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沈清欢——那个跟了他五年的“白月光”,此刻正蜷在地毯上,昂贵的定制礼服扯出一道裂口,像被剥了皮的蛇。她哭得妆都花了,伸手想去拽他的裤脚,声音碎得不成样子:“阿琛……我只是想帮你挡酒……”

顾言琛没看她。

他连余光都没分给那片狼藉,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刚才踹人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尖,然后抬眼,看向我。

我就靠在门边的阴影里,手里端着那杯给他准备的温水——不加冰,温度永远37度,像人体血液。

“过来。”他说。

声音低得像从地狱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阴湿的腐甜气,那是常年不见光的占有欲发酵的味道。

我没动,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玻璃发出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顾言琛笑了。不是那种商场上假惺惺的笑,而是一种阴冷的、捕食者终于等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笑。他把擦干净的手帕随手扔在沈清欢脸上,像是丢垃圾。

“滚出去。”

沈清欢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不敢走,只是用一种濒死的眼神望着他。

顾言琛终于舍得垂下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空茫的漠然。“再看,”他轻声说,“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摆在书房当摆件。”

沈清欢连滚带爬地逃了。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沈清欢香水混合着泪水的酸楚味,以及顾言琛身上那股永远散不去的冷杉与铁锈的气息。

他朝我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像猫科动物。

“怕了?”他在我面前站定,比我高出一个头,阴影完全将我笼罩。他伸手,指背蹭过我的脸颊,冰凉,像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玉。

我抬眼看他,摇头。

他低低地笑出声,忽然俯身,鼻尖几乎抵住我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地有没有被污染。

“她碰过的空气,都脏。”他的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某种扭曲的餍足,“只有你……只有你这里,”他用手指虚虚点了点我的心口,“是干净的,是我的。”

我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男人,对外是杀伐决断、踩着尸骨往上爬的暴君,对内……是个阴湿的、偏执的、恨不得把我钉在他骨头上的男鬼。

他不喜欢阳光,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尤其不喜欢,我多看别人一眼。

“水杯给我。”他命令道,却没有接,而是就着我的手,低头喝了一口。温水流进他喉咙,他喉结滚动,眼神却一直锁在我脸上,像要在我皮肤上烧出一个洞来。

“下次,”他含混不清地说,嘴唇还沾着一点水光,“别让她进门。看到她,我会想杀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近乎撒娇,却让人毛骨悚然:

“杀了人,你会嫌我手上血腥味的。所以……你得帮我看着点,嗯?”

我看着他。这个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顾总,此刻正用一种近乎依赖的、阴郁的眼神盯着我,仿佛我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也是他唯一想拖进深渊共沉沦的祭品。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浓稠的夜色,和他眼底翻涌的、不见底的黑。

我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他嘴角并不存在的残水。

“好。”我说。

他闭上眼,像被顺毛的野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猛地将我拉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骨头硌着骨头。

“你是我的。”他在我耳边一遍遍重复,像念咒,“只能是我的。”

办公室外,沈清欢的眼泪还没干。

而办公室里,顾言琛的鬼,终于找到了今晚栖身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