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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八保一

综影视:万人迷小娇娇她总是撩人而自知

吴老狗到李府的时候,半截李正坐在院中喝酒。

那是黄昏,天色将暗未暗,几缕残阳从屋檐外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半截李的膝头。

他行动不便,身子微斜,手里捏着一只青瓷小杯,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

院子里的石榴树刚落下最后一批花瓣,铺了一地碎红。

吴老狗没让人通报,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半截李对面。他说:

#吴老狗 三爷,今晚来陪你喝一杯

半截李看着他,没说话,只把酒壶往他那边推了推。

酒是好酒,菜是半截李嫂子亲手做的几样下酒小菜。

几杯酒下肚,半截李问吴老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吴老狗说,九门已经走到绝路了,想跟三爷商量商量。

半截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吴老狗倒满两杯酒,端起自己那杯,说:

#吴老狗 三爷,我先干为敬

一仰头饮尽,还把杯底亮给半截李看。

半截李盯着那杯酒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端起来。他这一生都不轻易相信人,可吴老狗先喝了一口,他便也喝了。

酒液入喉,火辣辣地烧下去,半截李放下杯子,忽然开口:

#半截李 五爷,我想求你一件事

吴老狗说三爷但讲无妨。半截李的声音低而稳:

#半截李 带嫂子和柠柠离开长沙

#半截李 你带着她们走,越远越好

#半截李 我腿脚不便,逃不出多远,也压根没想逃

#半截李 你替我照顾她们

吴老狗没接话,又给半截李斟满一杯。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半截李轮椅后面。

半截李没有防备,只当他是来扶自己坐正。吴老狗突然抽出匕首,一刀捅进了半截李的后腰。

动作又狠又准,刀身没入大半。

半截李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和伤口同时涌出,染红了青灰色的长衫。他艰难地转过头,瞪着吴老狗,眼底满是不甘与不解。

#吴老狗 对不住了,三爷

吴老狗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就在这个时候,李娇柠从房间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寝衣,像是刚刚睡醒,揉着眼睛往外走。

抬眼便看见了院子里的这一幕。

她爹半截李坐在轮椅上,后腰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沿着轮椅的踏板往下滴。

吴老狗站在旁边,手里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李娇柠 爹——!

李娇柠的声音尖锐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吴老狗转过身,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瞳孔像浸在冰水里的黑石,没有闪躲,没有迟疑,只有一种让人遍体生寒的寂静。

他朝她走过去,一步、两步,脚下的石板发出缓慢而沉重的声响。

李娇柠愣在原地,桃花眼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吴老狗,是不久前还抱着她、亲她、把她按在怀里说“你是我的”的吴老狗。她以为他会解释,以为他会说这是一场戏,可他走到她面前,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了出去。

#吴老狗 柠柠,对不起

刀尖刺入她的腹部。李娇柠的身子猛地一颤,她低头看了看那把刀,又抬头看着吴老狗。

她的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极深的、令人心碎的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她的血漫过他的手指,温热而黏稠。她倒下去的时候,吴老狗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轻轻靠在自己怀里,又慢慢放到地上。

他抱着她跪在满地的石榴花间,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把匕首一起,被人活生生搅碎了。

他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他的女孩,他的柠柠,他这辈子唯一认准的姑娘,此刻就躺在他怀里,呼吸一点一点弱下去,像那场太和楼的烟花一样,美得惊心动魄,又消失得悄无声息。

他伸出手,替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抖得厉害,他索性攥紧了她的衣角。他低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喃喃道:

#吴老狗 我很快就来陪你

吴家人在门口接应。

院子里的血像一条暗红色的蛇,从半截李的轮椅下蜿蜒到吴老狗的脚下。

李娇柠枕着他的外套,安静得像睡熟了。吴老狗站起身,满身是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知道军政部在每家都安插了眼线,他必须表现得足够狠辣、足够利欲熏心,才能让罗昂相信他真的想吞掉九门。

陈皮阿四和黑背老六也都遭遇了同样的事。

吴老狗浑身血迹出现在霍府时,霍仙姑已经在厅中等着他。

她看到他这副狼狈样子,以为他和人动了手,刚想开口问,吴老狗便打断了她。

他说明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霍仙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来得及躲闪,吴老狗已经出手了。

他卸了她的脊骨,手段利落而残忍。霍仙姑倒在冰冷的地砖上,额角撞出血来,疼得整张脸都白了,却咬着牙没有叫出来。

吴老狗转身离开时,她在他身后说:

#霍锦年 你最好真的能保住他

吴老狗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走进了门外的夜色里。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全是吴老狗,九门各家当家人惨遭毒手,长沙布防官张启山悬赏缉拿吴老狗。

罗昂坐在车里看完报纸,脸色阴晴不定。

他驱车来到张启山处,带着张小鱼从霍文海那里偷走的印章。张小鱼已经死了,这印章一直留在霍文海的书房里。

罗昂将印章放在桌上,说霍文海果然成事不足,连一个副官都防不住。他还说,之前让张启山杀六保三的法子已经失效了,因为吴老狗居然先一步吞了九门。军政部要求张启山尽快将吴老狗清剿归案。

张启山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听着。罗昂看出他情绪不对,也不逼他,只说:

万能NPC
万能NPC

罗昂:佛爷,眼光放长远点

万能NPC
万能NPC

罗昂:你在长沙的名声和人望,军政部很看重

万能NPC
万能NPC

罗昂:熬过这一关,将来少不得你的位置

他最后给了张启山三天期限,便起身离开。

张小烬在一旁小声说:

#张小烬 佛爷,外面传得比报纸上还惨

#张小烬 五爷真的下了狠手,连霍当家都被卸掉了一块脊椎,说终身都站不起来了

张启山闭了闭眼,他知道张小鱼为什么死了,吴老狗又为什么变成这样。这全是解九的计谋。解九是九门里最聪明的,也是心最狠的。他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包括自己。

张启山找到吴老狗时,吴老狗正在给齐铁嘴祭奠。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香烛燃了一半。张启山从后面走来,站在他身后:

#张启山 老五,你是真的想死

吴老狗没回头:

#吴老狗 佛爷,你答应过我,退出九门

#吴老狗 我也帮你找到了401。你说话得算数

张启山说:

#张启山 我可以退

#张启山 但有件事必须当面说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关上了门。

张启山开门见山:

#张启山 解九的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吴老狗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吴老狗 他说杀六保三是表面说给罗昂听的,真正的计谋是杀八保一

吴老狗看着张启山,一字一句地说

#吴老狗 必须让你活着

#吴老狗 只要张启山还活着,九门就算散了,剩下的人也还有个依靠

#吴老狗 但要让军政部相信,就必须死够八家当家的

#吴老狗 所以死的不能是你,只能是我们

张启山说:

#张启山 这太荒唐了

吴老狗笑了一下:

#吴老狗 荒唐吗?

#吴老狗 你比我更清楚,就算各当家的逃出长沙,也逃不出军政部的手掌心

#吴老狗 你离开警备署的那几天,霍文海把长沙城围得铁桶一样

#吴老狗 我们这些人,早就没有退路了

吴老狗说着,给张启山也倒了一杯酒:

#吴老狗 佛爷,你救过那么多人,也该轮到我们为你做点什么了

#吴老狗 牺牲我们,就是九门最后能做的事

张启山没有接。

吴老狗也不勉强,只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转身走了。

张启山一个人坐了很久,终于还是端起了那杯酒。他不知道酒里有什么,也不在意。他太累了,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酒入喉,意识很快模糊,他看见很多人的脸——李娇柠、张小鱼、解九、齐铁嘴、二月红、陈皮阿四、黑背老六、还有霍仙姑

他们站在很远的地方朝他挥手,像在说,佛爷,往前走吧。

吴老狗重新布置了现场,放出消息,说张启山剿灭九门时,吴老狗试图行刺布防官制造内乱,被当场制服。

吴家人全部配合,做出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罗昂看完审讯记录,非常满意,将此案定性为

“九门余孽吴老狗图谋不轨,布防官张启山英勇平乱”。

张启山在公文上签了字,承诺第二天亲自监督行刑。

第二天,吴家人被绑到了行刑场。吴老狗站在最前面,灰扑扑的衣裳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小声说:

#吴老狗 柠柠,我来陪你了

天蓬、镇元、卷帘站在他身后,一个不少。他们脸上没有畏惧,甚至带着一点笑。吴老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

#吴老狗 我欠你们一句谢谢

天蓬说:

#吴天蓬 五爷别这么说。到了黄泉路上,我们还跟着你

镇元接话:

#吴镇元 对,你驯的狗都跟着,我们这些兄弟当然也跟

卷帘没说话,只朝吴老狗重重点了点头。

行刑前,张启山问吴老狗还有什么遗言。吴老狗看了看周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吴老狗 我是吴家五爷,小喽啰不配对我动手

#吴老狗 佛爷,你亲自来

张启山走上行刑台,走到吴老狗身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张启山 老五

吴老狗弯起嘴角:

#吴老狗 佛爷,下辈子再当兄弟

张启山抬起手,枪响了。吴老狗跪倒下去,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土。张启山闭上眼,枪口还冒着青烟。随后,吴家众人也被枪决。

行刑场回归寂静,只有几只乌鸦从远处飞来,落在枯树上。张启山站在台上,久久没有动,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二十年后。

长沙城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声情并茂地讲述九门的故事。人们围坐在一起,听得入神。说到张启山枪毙吴老狗,又说到张启山最后辞去布防官一职,消失无踪。一个孩子追着说书先生问:

万能NPC
万能NPC

吴老狗真的被张启山打死了吗?那张启山去了哪里?

另一个孩子嚷嚷着:

万能NPC
万能NPC

这个结局不好,他们应该有个好结局

说书先生哈哈一笑,捋了捋胡子,醒木一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