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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饭店

综影视:万人迷小娇娇她总是撩人而自知

齐家院子里,四个人围坐在石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账单。

齐铁嘴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手指在算珠上翻飞了一阵之后停下来,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数字——三成保证金,加上夜场入场券所需的最低三件拍品,再算上后续竞价的预留空间,至少要凑够五六十万大洋。

这还不算万一有人抬价、万一拍品溢价、万一需要加拍的备用金。

齐铁嘴
齐铁嘴

五六十万大洋

齐铁嘴把算盘往桌上一推,摘下帽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解九
解九

就是把九门所有人的口袋翻个底朝天,也未必凑得齐

齐铁嘴
齐铁嘴

三爷肯定有

李娇柠托着下巴,桃花眼转了转

李娇柠

我爹存了好多年的嫁妆,本来就是给我的,现在拿出来救五爷,就当提前花了

李娇柠
齐铁嘴
齐铁嘴

你爹那是给你存的嫁妆,你拿去救五爷——五爷知道了他敢不敢花还是个问题

齐铁嘴嘀咕了一句。

李娇柠

五爷不知道就行了

李娇柠

李娇柠理直气壮

李娇柠

等把他救回来再告诉他,反正他打不过我

李娇柠

解九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自己的积蓄折合大洋大约是这个数,铺子里的货如果抵押给银行能贷出多少,加上佛爷能调动的私人款项,还差将近一半。三爷的积蓄能补上一部分,剩下的——得找二爷来凑。

张启山
张启山

为今之计,也只有集九门众人之力了

张启山放下茶杯,一锤定音。

齐铁嘴重新拿起算盘,又叹了口气,感慨:

齐铁嘴
齐铁嘴

这回可真是把九门的家底全掏出来了

齐铁嘴
齐铁嘴

五爷回来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感动得哭出来

李娇柠

五爷不会哭

李娇柠

李娇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笃定

李娇柠

但五爷一定会把我们每个人的钱都翻倍赚回来

李娇柠
李娇柠

他最会做生意了

李娇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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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后台,二月红刚卸完妆。从镜子里看到那个粉色身影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时,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

李娇柠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碎花旗袍,外罩白色针织短衫,长发编成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整个人娇嫩得像四月枝头的桃花。

她站在他身后朝他笑,他转过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从她弯弯的桃花眼滑到她眼下的泪痣,又滑到她嘴角翘起的弧度,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李娇柠

二爷,我来借钱啦

李娇柠

她开门见山,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来讨一颗糖。

二月红
二月红

多少?

李娇柠比了个数字。二月红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桃花眼亮晶晶的,嘴角翘着一个小小的得意的弧度,好像已经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她今天真好看,粉色衬得她整个人特别娇,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睫毛扑闪扑闪的,泪痣随着她的笑容微微上扬。

他忽然很想亲她。

上次在梨园她来的时候他就想亲她,后来在解府开会看到她站在半截李身后晃脑袋的时候也想亲她,现在她穿着粉裙子仰着脸看他,他更想了。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温柔得像在念一句戏文里的告白:

二月红
二月红

柠柠开口,多少都给

李娇柠眨了眨眼睛,耳朵尖微微发热。明明是来找他借钱的,怎么反过来又被他撩了?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

李娇柠

二爷,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李娇柠
李娇柠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借更多了

李娇柠
二月红
二月红

那就别开口

二月红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轻轻放下,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二月红
二月红

我直接把存折给你

李娇柠揣着二月红的存折走出梨园的时候,低头翻了翻上面的数字,桃花眼瞪得滚圆,然后赶紧合上存折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二爷也太有钱了。

半截李那边更是顺得没边。李娇柠一进李府大门就扑到半截李轮椅前面,蹲下来把下巴搁在他膝上,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半截李低头看着女儿——她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想要什么都是这个表情。要星星的时候是这个表情,要月亮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十七岁第一次说要出门见人还是这个表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半截李
半截李

要多少?

李娇柠说了个数。半截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头吩咐下人把书房里那箱金子搬出来,又加了一对前清宫里流出来的珐琅彩花瓶,说是给她傍身,万一钱不够就拿这个抵。李娇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爹最好了,半截李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难得温和:

半截李
半截李

去救人就好好救,别光顾着玩

半截李
半截李

还有——让张启山多护着你

李娇柠

他护得可好了

李娇柠

李娇柠笑嘻嘻地站起来

李娇柠

佛爷现在都不赶我走了

李娇柠

半截李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靠在轮椅上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这丫头,怕是离出嫁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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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出发的日子,张启山一行人在火车站集合。齐铁嘴最后一次清点了钱箱和装备,解九核对着拍卖会的流程细节,李娇柠换了身鹅黄色的旗袍站在月台上望着入口的方向。

火车还有一刻钟就要开了,黑背老六迟迟没有出现。陈皮阿四靠在柱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飞镖,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的冷笑,说老六那个刀客就是靠不住,只认钱不认人,八爷这回怕是白费了口舌。

齐铁嘴急得直搓手,踮着脚尖往入口张望,心里也开始打鼓——白姨的话到底管不管用?

汽笛声响了第一声。月台上的旅客开始陆续登车。就在齐铁嘴准备放弃的那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入口处大步走来,黑色劲装,腰悬长刀,步伐沉稳有力。黑背老六走到众人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地扫了大家一圈,冷冷地说了句:

黑背老六
黑背老六

听说北平的刀削面不错

黑背老六
黑背老六

顺路去尝尝

说完率先迈步跨上了火车。

陈皮阿四差点没绷住: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你明明就是去救——

李娇柠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嘴角翘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陈皮阿四低头看了看她拉他袖子的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小祖宗不让他说,他就不说。黑背老六已经上了火车,看不见身后这一幕。

众人陆续登车,在包厢里坐下来。火车缓缓驶出长沙站,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峦。李娇柠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鹅黄色的旗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张启山坐在她对面翻看拍卖会的资料,陈皮阿四坐在角落里擦飞镖,黑背老六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解九摊开一张北平地图在上面标注着新月饭店周围的地形。

张启山放下资料开始布置任务。此次拍卖会需持请帖进入,没有请帖一切都是空谈。他手里已经有了两份请帖——一份来自梁本才,一份来自熊历昌。

第一封打算从亚和月刊主编梁本才入手。此人表面上是个文化人,骨子里是个古董贩子,精通各类文物鉴定,利用主编的身份暗中勾结日本人,多次将国内珍贵的古董情报卖给日方。

张启山和解九准备以满铁调查部的名义去“调查”他,以调查为名没收他的请帖。整个过程绝不能有任何破绽——梁本才极其狡猾,稍有不慎就会被他识破。

第二个目标是江西生意人熊历昌。此人在北平商界人脉极广,名下有好几家当铺和古玩店,请帖是他用两件明代瓷器换来的。他和梁本才不同,不吃文的,只认拳头。由黑背老六和陈皮阿四负责搞定——一个用刀,一个用镖,软硬兼施。

话音刚落,李娇柠举起手来,语气像是学堂里的学生在问老师什么时候下课:

李娇柠

那我呢?我跟着谁啊?你们都有任务了,就我没有

李娇柠
齐铁嘴
齐铁嘴

你跟我去取钱

齐铁嘴刚翻开账本准备报数,就被张启山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张启山
张启山

你和八爷、小鱼去取钱

张启山
张启山

银行那边需要核对九门各家汇过来的款项,八爷一个人忙不过来

张启山
张启山

取完钱自然会带你进拍卖会

张启山把资料折好放回怀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张启山
张启山

拍卖会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错,取钱是最稳妥的任务

李娇柠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缩,嘴巴微微嘟起,桃花眼里满是委屈,像一只被主人拒绝出门遛弯的小狗。

车厢里的男人们同时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脸上。陈皮阿四手里的飞镖差点脱手,解九闭着眼睛的睫毛动了一下,齐铁嘴的算盘珠子拨错了两个,连张启山端起茶杯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她在撒娇。她居然在撒娇。她撒娇的样子可爱到犯规。所有人脑子里只有同一个念头——她好可爱。但谁都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在心里把“可爱”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张启山喝了口茶,语气依旧平淡:

张启山
张启山

取钱很重要

张启山
张启山

钱不够,我们都进不去

李娇柠

知道了

李娇柠

李娇柠叹了口气,把脑袋靠在车窗上,鹅黄色的旗袍领口微微歪斜,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

过了一会儿,解九从地图上抬起头看向张启山,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关于九门的存续。

他知道佛爷这些年在布防营的位置上为九门挡了多少明枪暗箭,也知道上峰对九门的猜忌越来越深。

他想问佛爷,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否已经有了答案。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窗外正好经过一片开阔的平原,金色的夕阳将麦田染成了深红色。

他说自己一直相信世道会越来越好,也许看不到那一天,但只要往前多走一步,后面的兄弟就能少走一步。九门的存在就是为了护住更多百姓,不管上峰怎么猜忌,只要九门的人还有一口气在,就会继续往前冲。他也会站在冲锋者的阵列里,直到倒下为止。

解九看着他的眼睛,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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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和月刊办公室,梁本才刚得知此次拍卖会的资金只批下来一半,正焦头烂额地对着话筒压低声音质问报社的开支去向。

他的助手在一旁紧张地搓手,小心翼翼地提起上次在古玩市场验货时似乎被人注意到了交易的细节,担心露出马脚被发现。

梁本才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两圈,语气笃定——如果真被发现,自己早就被抓了,现在还好端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说明那些人根本没有证据。

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长褂的男人站在门口——张启山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夹;解九穿着深灰色长衫,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气质文雅。

解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日本香烟递过去,用流利的日语问候守卫佐佐木君,语气自然得像是老同事串门。佐佐木接过香烟看了看牌子,咧嘴一笑侧身让开了。

梁本才正在通电话,见两个陌生人进门,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话筒,眉头皱起厉声问他们是什么人。

解九不紧不慢地走到他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满铁调查部的证件轻轻放在桌上,说有些情况需要向他核实。梁本才的目光在证件上停了一瞬,对着话筒匆匆说了句

“晚点打给你”

便挂断了电话。

“满铁调查部?我和你们没有业务往来。”

梁本才的警惕心极强,目光在张启山和解九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张启山没有跟他绕圈子。他在梁本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梁本才和一个日本军官在古董店交易的画面,那个日本军官正是鸟取。

他又吐出一个名字——鸟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梁本才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动。

他立刻换上了客客气气的语气,请两人稍坐,主动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连窗户都拉上了窗帘,然后亲自给张启山和解九各倒了一杯茶。张启山没有碰那杯茶,只是伸出手。梁本才咬了咬牙,从抽屉里拿出那封烫金请帖,双手奉上。

几人在街头小吃店碰面,齐铁嘴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炸酱面、豆汁儿、焦圈、炒肝,都是北平地道的吃食。张启山将请帖放在桌上,李娇柠凑过去翻开看了看上面的烫金文字,桃花眼里满是新奇:

李娇柠

原来这就是请帖啊,摸起来比我的旗袍还滑

李娇柠
张启山
张启山

以后有空再带你来北平好好逛

张启山不经意间接了话茬,语气平淡,好像在说明天要下雨带把伞。齐铁嘴张大嘴,陈皮阿四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黑背老六闷头吃面不做声。

张启山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将话题拉回正事——他此前因为一些旧事冲撞过新月饭店,被列入了黑名单。

一旦被新月饭店的人认出真实身份,饭店背后那股大势力绝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他郑重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张启山
张启山

进入新月饭店后,所有人都要说长沙话

亚和月刊社的请帖被张启山用特殊药水涂改过,持有人改成了他的名字。届时所有人都是长沙口音的江西商人,在新月饭店眼里,他们和梁本才、熊历昌没有任何关系。

霍仙姑同鸟取一起抵达北平。鸟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用发蜡抹得一丝不苟,走在霍仙姑身边时微微侧身替她挡开火车站拥挤的人流,动作体贴得恰到好处。

他除了给霍仙姑治病、定时给她注射抗病毒血清之外,还表现出一些男女之间的关心。霍仙姑平静地提醒他——日本军方对公私不分有着极其严格的纪律处置,山田先生前途无量,建议两人保持普通朋友关系最为妥当。

鸟取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鞠躬说霍当家考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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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警备署对面的茶馆。半截李的轮椅停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刚沏好的君山银针。霍文海走进来时脚步顿了顿——半截李这种人,主动请人喝茶绝不是什么好事。

霍文海
霍文海

三爷好雅兴

霍文海皮笑肉不笑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他知道张启山带着解九去了北平参加拍卖会,九门的人倾巢出动一定在谋划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他的眼线一个都打探不到。

半截李却只字不提北平。他端起茶杯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和霍文海聊起了家常——今年雨水多,茶叶收成不好,霍署长平时喝的龙井怕是要涨价了。

霍文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场茶喝了好一会儿,霍文海起身告辞时半截李忽然从轮椅侧袋里掏出一把枪放在桌上。

霍文海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把德国造毛瑟手枪,蓝钢烤漆,珍珠贝母握把,正是他平时随身携带的配枪。他伸手摸向腰间,枪套已经空了。连什么时候被卸的枪都不知道。

半截李
半截李

霍署长,小心走火

半截李拿起茶杯朝他举了举,语气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调子。霍文海铁青着脸拿回自己的配枪,拂袖而去。半截李的提醒让他不敢再轻易将目光盯向北平,真正让他焦虑的却是另一件事——九门已经拧成了一根绳。

以前九门各家各自为政,他想分化想瓦解总有空隙可钻;但现在这群人为了一个吴老狗居然倾巢出动,各出各的钱,各出各的力,连黑背老六那种只认钱的主都被说动了。他必须依附更大的力量来对抗这股前所未有团结的九门。

拍卖会当天。新月饭店门口,张启山和解九换上了长褂。两人站在街角的镜子前互相打量了一番——张启山的长褂是深灰色的,袖口微微发紧,他习惯性地想去摸腰间的配枪,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古董商;

解九的长褂是白色的,他推了推眼镜,把钢笔从军装口袋换到长褂内兜里,手指在口袋边缘反复摸索了好几次才确认钢笔还在。两人都觉得这身打扮别扭极了,在车上张启山提醒解九姿态太僵硬要放松,解九反过来提醒他不要用军人的步伐走路。

后排座位上,李娇柠穿着那件粉色娇嫩的旗袍坐在两人中间。她往左边歪头看了看张启山,往右边歪头看了看齐铁嘴,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促狭:

李娇柠

佛爷,你穿长褂也挺好看的,比军装温柔多了

李娇柠
李娇柠

九爷你也好帅,紧张什么?

李娇柠

张启山偏头看了她一眼:

张启山
张启山

你穿什么都好看

李娇柠眨了眨眼睛,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

李娇柠

佛爷,你今天嘴特别甜,是紧张的吗?

李娇柠

张启山目视前方没有回答,但耳廓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里微微泛了红。

解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把视线移向窗外,心里又酸了。他又想起陈皮阿四和黑背老六那一组,担心中途出什么乱子——老四心狠手辣但性子散漫,老六更不用说了,能让他跟着来已经是奇迹,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李娇柠

四爷办事我放心

李娇柠

李娇柠说完朝他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不及的笃定。张启山也提了一口气,静随事件发展。

新月饭店门口,利用梁本才和熊历昌的身份,张启山、解九、李娇柠、陈皮阿四、黑背老六五人顺利验资通过。

新月饭店的规矩森严,请帖持有人必须通过验资才能入内,一行五人被分成两组——李娇柠、解九、张启山一组从正厅入场,陈皮阿四和黑背老六一组从侧廊进入,避免人多眼杂。

张启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低声用长沙话对解九说了句

张启山
张启山

莫紧张

解九用长沙话回了一句

解九
解九

你也是

张启山又偏头看向李娇柠低声叮嘱:

张启山
张启山

跟紧我,莫乱跑

李娇柠也用长沙话乖巧地回了句

李娇柠

晓得啦

李娇柠

拍卖大厅金碧辉煌,穹顶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数百颗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洒满全场。散座上已经坐了不少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解九目光扫过大厅,压低声音用长沙话向张启山和李娇柠介绍——那边穿灰色西装的胖高个是北方最大的盐商,姓潘,手底下有几十条盐船,拍品只要他看上就没有拿不下的;

角落里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天津租界的当红买办,替洋人办事,背景深得很,她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一个是白俄一个是日本柔道高手;

还有那个低头喝茶的老头,别看他穿得朴素,他是京城最大的当铺连锁的东家,人称“京城典王”,新月饭店三分之一的抵押品都从他手里过。每一个都财力雄厚。

张启山点了点头却没有多看那些人一眼:

张启山
张启山

真正的大人物都在包间

大厅二楼环绕着数十个包间,每个包间的窗户都挂着不同颜色的丝绒帷幔,从外面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他注意到正中央那个挂红色帷幔的包间窗后有个模糊的人影,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大厅。那种气势不是商人能有的——是军政界的人,而且级别不低。

另一边,霍仙姑穿了一身雪白色丝绒旗袍,手腕上戴了一对翡翠镯子,长发高挽,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她陪同鸟取来到拍卖会场。鸟取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唇角挂着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像一位文雅的日本学者。他低声对霍仙姑说那位好朋友梁本才君也来参加了,等会儿介绍给她认识。

张启山忽然感觉袖口被轻轻拉了一下。李娇柠不知什么时候离他极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李娇柠

佛爷,你看那边——

李娇柠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鸟取微笑着对霍仙姑说话,口型依稀能辨认出“梁本才”三个字。他低头,对上李娇柠那双突然变得认真的桃花眼:

李娇柠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万一被发现——

李娇柠

张启山当机立断塞给解九一根雪茄,低声吩咐——以满铁调查部的身份去拖住梁本才,梁本才是鸟取的下级,见了“满铁的人”至少能拖他一阵子。解九接过雪茄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朝梁本才的方向走去。李娇柠追着问

李娇柠

那我呢那我呢

李娇柠

张启山按住她肩膀让她别动,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她仰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像是把整个大厅的璀璨都装进了眼眶里。

他开了口,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张启山
张启山

你跟着我,从现在开始,一步都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