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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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杨博文来接我的时候，我正在楼下等他。

他没骑那辆招摇的机车，借了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车身洗得干干净净。

他头发也梳理过，看着比平时规矩了不知道多少倍。

杨博文拉开副驾驶的门，脸色不太自在。

我坐进去，闻到车里有股淡淡的柠檬味。

他发动车子，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有点发白。

我看着他侧脸那绷紧的下颌线，没再逗他。

……

杨家住在城南一处老式的复式楼里，装修得挺气派，但屋里那股冷清劲儿藏都藏不住。

门一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迎出来。

她看见杨博文，脸上的笑淡了半分，等看到我，那笑又硬生生挂了回去。

我笑着打招呼。

杨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我懂。

她大概在想，杨博文这种问题学生，怎么会带个长得这么正经的姑娘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那束光，是给杨涵博的。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亲戚，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糕点。

杨涵博穿着件白衬衫，正笑眯眯地跟一个老人说话，那副懂事乖巧的样子，跟众星捧月一样。

看见杨博文，杨涵博站起来。

他叫得很自然，还冲我点了点头。

杨博文没接他的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位置离主桌远，离大门近，像是随时准备走人。

我在他旁边坐下。

亲戚们的话题很快就绕回了杨涵博身上。

这次拿了什么奖，下次准备考哪所大学，将来前途怎么怎么样。

杨涵博应对得滴水不漏，谦虚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得。

没有人问杨博文一句话。

他就那么坐着，手里捏着一杯果汁，从头到尾都没喝一口。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酸劲儿又冒上来了。

杨博文侧过头看我。

他愣了一下，嘴角那根紧绷的线松了些。

嘴上说不饿，我伸手拿了一块蛋黄酥递过去，他还是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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