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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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几秒，败下阵来，别过脸看窗外。

大巴车启动，车厢里逐渐安静下来。

返程没有来时那么兴奋，大家折腾了几天，基本一上车就开始犯困。

陈思罕坐在前排，抱着零食袋睡得四仰八叉，嘴边还沾着一点薯片碎。

陈浚铭低头看书。

我靠着窗户看外面，没多久就觉得眼皮发沉。

车子过弯时，我身体轻轻一晃，肩膀碰到陈浚铭胳膊。

我又晃了一下，头差点往玻璃那边磕，陈浚铭伸手挡了一下，把手掌垫在窗边。

我迷迷糊糊睁眼。

他吸了口气，像是在忍。

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塞到我和车窗之间。

我看着那件外套，眼睛弯了弯。

陈浚铭喉结动了动。

话说得凶，他耳朵却又红了。

我笑了笑，没再逗他，靠着外套闭上眼。

车子平稳往前开，耳边是书页翻动的声音。没过多久，我睡意又上来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车身颠了一下，身体没有往窗户那边倒，反而被一只手轻轻扶住了肩膀。

力道很稳，也很克制。

我没睁眼。

那只手很快收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旁边的书页声，停了很久。

过了不知道多久，车在服务区停下。

带队老师让大家下车活动，陈浚铭叫了我一声。

我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搭在膝盖上的手。

少年的体温在狭小座位间变得很明显，热烘烘的，存在感强得有点犯规。

我坐直。

我伸手去拿水，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陈奕恒给的薄荷糖，没拆。

陈浚铭也看见了。

他看着我，语气有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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