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许看着潇潇冰冷的遗体,沉声开口,将昨日白旗袍代为转达的阿楠嘱托,完整告知所有人:
“昨天白旗袍女替阿楠传话——阁楼夹层藏着日军完整的实验记录。”
“同时少帅留下的纸条,能联系到他当年留存的嫡系力量,内外配合,才能彻底根除这里的畜生。”
时间紧迫,第四夜的煞潮只会越来越凶,容不得半点拖沓。
白七当即快速分工:“我带大胡子、大熊留守厅堂,破译纸条暗号,对接少帅的外援;
夏之许、红缨、小虎立刻上阁楼,取出阿楠说的的实验卷宗。”
众人即刻整装,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角落,死死守着潇潇尸体的洒洒,缓缓抬起了头。
少年双目通红,眼底没有求生的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轻轻抚过女孩冰冷的脸颊,指尖颤抖,缓缓站起身,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决绝。
“你们去吧。”
“我去堵住西厢房。”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心头骤然一紧。
夏之许蹙眉劝道:“再坚持一下,我们都能活着出去。”
洒洒摇了摇头,眼底溢出细碎泪光,却笑得无比释然:
“潇潇不在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活着唯一的念想就是护着她,她走了,我活着没有半点意义。”
他抬眼望向屋外黑雾翻涌的西厢房方向,字字泣血,坦荡又悲壮:
“我不想白白死在这里,西厢房是禁地,我堵在那里。”
“你们取证、联络外援都需要时间,残煞一旦冲破屏障,所有人的努力都会白费。”
他攥紧手心,决然道:“就让我发挥最后的价值吧。我守在西厢房,替你们挡住,护你们终结这场游戏。”
不等众人阻拦,洒洒毅然转身,。
刺骨阴风瞬间裹住他的身躯,漆黑怨煞疯狂啃噬他的血肉神魂。
众人快步追至门口,目光穿透沉沉黑雾,落在西厢房门口——
曾经阴鸷癫狂、背刺全队、妄图献祭所有人的眼镜男,早已彻底陨落于此。
他被西厢无尽幻境与蚀骨煞力层层折磨,皮肉溃烂、神魂俱灭,四肢扭曲畸形,面目狰狞扭曲,死相惨不忍睹,孤零零僵死在煞眼正中,成了自己贪婪与恶毒的陪葬。
而洒洒无视这惊悚可怖的景象,独自缓步走到煞眼最核心的位置,笔直伫立在漫天黑雾之中。
他用自己仅剩的性命,为所有人的终局铺路。
与此同时
夏之许、红缨、小虎三人直奔古宅阁楼,顺着阿楠提前留好的暗格位置,顺利取出一叠厚厚的尘封卷宗。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日军当年所有残忍的人体实验、孩童迫害、秘密据点信息,字字血泪,桩桩件件都是黑太阳洗不掉的滔天罪证。
厅堂之内,白七顺利破解纸条上的隐秘暗码,成功联系上少帅的旧部势力。
远方肃清力量雷霆出击,直捣黑太阳医院地底所有残余据点。
随着罪孽清零、怨煞散尽,彻底瓦解碎裂。
地牢深处,被铁链穿骨的少帅,终于挣脱所有枷锁,重获自由。
漫天黑雾缓缓褪去,古宅上空,三十二道轻盈透明的孩童亡魂缓缓浮现。
他们是当年被残害、被囚禁、困魂不散的无辜稚子,熬过无尽黑暗,终于等来昭雪之日。
孩童虚影温柔飘荡,回望这座困了他们一生的炼狱,轻轻躬身致谢,冤屈得雪,魂魄得安。
东厢房前,阿楠透明的小小身影静静伫立。
如今黑太阳覆灭,恶人伏诛,孩童解脱,哥哥平安自由。
积压的执念、牵挂、煎熬,尽数烟消云散。
少年眉眼温柔释然,身形化作漫天细碎柔光,悄无声息消散在微凉晚风里,彻底解脱。
西厢房外,最后一缕煞风散去。
洒洒直直倒落在地,安静、坦荡,没有痛苦,没有遗憾。
他以命殉爱,以躯守关,用最后的余生,换来了全员的胜利,换来了整座炼狱的破晓。
长夜终尽,
黑太阳炼狱,彻底落幕。
空气里终于褪去血腥与霉腐,只剩清透微凉的晚风。
落幕的刹那,厅堂正中央的虚空骤然泛起一片柔和耀眼的白光。
光影层层叠叠舒展、铺展、成型,一道横跨两界的通透光门缓缓降落,悬浮在众人眼前。
门框流转着干净的暖金色纹路,安稳、温和——
是连通异世界与现实世界的门。
活着的人,终于等来回家的路。
大熊靠着墙壁缓着气息,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大胡子紧绷了四天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释然;
小虎望着那道光门,鼻尖发酸,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放松。
众人目光都落在那道归途光门上,心底百感交集。
红缨侧身靠近夏之许。
“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你可以来金光街128号找我。”
夏之许心头微颤,侧头看向她。
夏之许刚要开口应声,眼前温柔流转的金色光门忽然开始剧烈晃动。
耳边炼狱的晚风、古宅的风声、远处彻底平息的煞潮余响,瞬间被一阵清晰又熟悉的摇晃力道狠狠拽断。
“夏夏!夏夏你醒醒!”
温柔女声贴着耳边响起,安琪轻轻晃着她的肩膀。
夏之许的意识骤然抽离,眼皮沉重得像压了铅,她费力掀开眼睫。
入目是大学宿舍熟悉的白墙、顶灯暖光、整洁书桌。
空气干净清爽,是空调冷风的味道。
舍友安琪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哭笑不得看着她:
“真服了你,玩个游戏都能直接睡着,做梦打怪呢?”
“快醒醒,晚饭都快凉了。”
夏之许僵在座位上。
脑袋昏沉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人四肢发软,心口空空落落。
刚才那一切——
古宅、地牢少帅、阿楠、白旗袍女、惨死的同伴、西厢房殉身的洒洒、最后破晓的光门、……
太过真实
真实到她此刻胸口还压着沉甸甸的悲恸,眼底残留着漫天孩童魂灵消散的柔光,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洒洒最后决绝的独白。
到底是梦?
还是一场真实跨越维度的亲历?
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声音沙哑虚弱,透着从未有过的疲惫:“酵母……我有点不舒服。”
“我头很晕,我去床上躺一会。”
安琪见她脸色白得吓人,瞬间收起玩笑,连忙点头:“行行行,你快去躺,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累着了?不舒服跟我说。”
夏之许没应声,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挪到自己床边。
她站在床沿,抬手脱外套、准备换睡衣休息。
指尖划过衣兜的瞬间,一片粗糙微硬的纸质触感,突兀、真切地撞进指尖。
夏之许浑身一僵。
呼吸骤然停滞。
她僵硬地抬手,伸进侧边口袋,缓缓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巴掌大小、边角磨得起毛、封面泛黄发旧的小小儿童画册。
是真的。
所有血战、所有牺牲、所有长夜炼狱、所有生离死别——
全部,真实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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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小宝这里是福福的碎碎念,守夜人副本已完结,故事灵感来源731,初衷是希望自己铭记历史。同时也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子,下个副本即将开启,希望宝子们多多支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