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分

晚餐分组做。

程晨被分到和朱志鑫、路人女E、路人女C一起做饭。

朱志鑫全程没有说话。他在切菜，刀工很利落，动作干净，像做过很多次。

程晨在旁边洗菜，余光看到他切完一根黄瓜，顺手把砧板上的碎末拢到一起，推到垃圾桶里——没有人在意这种事，但他做了。

程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洗菜。

路人女E在旁边故意找话说

朱志鑫没有抬头

路人女E笑了。

朱志鑫放下刀，转向她，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气氛僵了一秒。路人女E的笑容没变，但眼神缩了一下。

程晨在旁边默默把洗好的菜放进漏篮，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晚餐时，张泽禹坐在程晨旁边，一直在说话——问她的MBTI、喜欢吃什么、怕不怕辣、喜欢看电影还是看书。

程晨一一回答，回答得礼貌但不深入。

张泽禹好像没注意到她在保留什么，还是笑得很开心。

左航坐在程晨的斜对面。

他一直没有说话，但程晨注意到他吃了两碗饭，夹菜时从不会越过别人——手臂始终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

苏新皓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和路人女E隔了两个座位的距离。

他们没有对话，但路人女E时不时会看向苏新皓的方向，然后笑一下，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在看自己。

苏新皓全程没有回看她。但他的筷子停了一次，在程晨夹菜的时候——他等她夹完，再伸过去。

张极吃完饭后，走到钢琴前弹了一首很短的曲子。很轻，像晚安曲。

弹完之后他站起来

没有看谁，没有刻意说给谁听。

朱志鑫在角落里看手机，全程没有参与任何对话。

但程晨放下碗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然后继续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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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第一轮心动短信。

程晨坐在自己房间里，手机屏幕亮着。

她需要发给一个人。

程晨想了很久。

不是不知道选谁，是今天五个人给了她五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 张泽禹给了她“阳光和热闹”

· 苏新皓给了她“一杯温水”

· 左航给了她“沉默的帮助”

· 张极给了她“一句晚安曲”

· 朱志鑫给了她“余光里的注视”

程晨打字，删掉，打字，再删掉。

最后她点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