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推进到第四周,蒋天生终于露出了第一颗獠牙。
那天傍晚,大梵照例来到洪兴分部总部,与蒋天生商讨泰国拳赛市场的拓展计划。会谈进行到一半,蒋天生忽然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微微一变,挂断电话后,他看着大梵,目光变得有些凝重。
“大梵,出了一点状况。”蒋天生放下手机,“旺角那边,有一批货被人截了。对方来头不小,我的人搞不定。”
大梵看着他:“需要我做什么?”
蒋天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对方是越南帮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叫阮文辉的狠角色。他带了三十多个人,把我旺角的一个仓库给占了,货和人都扣在里面。我派了两批人去交涉,都被打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大梵:“我想让你去一趟。不是去谈判,是去把场子找回来。”
大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去。”
蒋天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我会让一刀流陪你一起去。他在暗处策应你。”
大梵心中微微一动——让一刀流陪他去?是协助,还是监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当晚十点,旺角。
夜色中的旺角,依然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但在一栋位于后巷的废旧仓库周围,却弥漫着一种与周围热闹景象格格不入的肃杀气氛。仓库的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越南裔男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大梵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空着双手,独自一人出现在后巷的入口处。他步伐从容,目光平静,仿佛只是路过一般,径直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门口的两个越南人注意到了他,其中一个大喝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大梵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两个越南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但他们的手还没有碰到武器,大梵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狭窄的后巷中留下一道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两个越南人的面前!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同一柄匕首般直刺左边那个越南人的咽喉——噗嗤!一声沉闷的肉体穿刺声,那个越南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气音,然后缓缓软倒。
几乎在同一瞬间,大梵的左手抓住右边那个越南人伸向腰间的手腕,猛地一扭——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那个越南人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梵没有给他继续叫喊的机会,右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砰!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个越南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
前后不过三秒钟。
大梵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砍刀,握在手中,然后一脚踹开了仓库的铁门。
铁门轰然洞开,仓库内的景象映入眼帘。仓库内灯火通明,大约二十多个越南帮的人正散落在各处,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清点一堆码放在墙角的货物。听到铁门被踹开的巨响,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大梵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砍刀,目光平静地扫过仓库内的众人:“谁是阮文辉?”
人群中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缓缓站起身。他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中夹着一根雪茄。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大梵,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我就是。你是蒋天生派来的?就你一个人?”
大梵没有回答。他提着砍刀,一步一步地朝阮文辉走去。
周围的越南帮众纷纷抄起武器,从四面八方向大梵围拢过来。刀光剑影在灯光下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大梵的步伐没有停顿,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改变。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阮文辉身上,仿佛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第一个越南帮众冲了上来,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向大梵的头部——大梵的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钢管,同时手中的砍刀横斩而出——嗤啦!刀刃划破布料和皮肤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越南帮众捂着被划开的腹部,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南帮众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又如同被礁石击碎的浪潮般倒下。大梵的刀法简洁而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手腕、脚筋、咽喉、动脉。他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死神,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哀嚎遍野。
阮文辉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扔掉手中的雪茄,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开山刀,大吼一声,朝大梵猛冲过来!
大梵刚刚砍倒最后一个挡在面前的越南帮众,看到阮文辉冲来,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他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阮文辉的刀锋,正面冲了上去!
两柄刀在空中猛烈碰撞——铛!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仓库中回荡开来!火星四溅!
阮文辉的力量很大,大梵的手臂微微一沉,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后退。他的手腕一转,砍刀顺着阮文辉的刀身滑下,直削阮文辉握刀的手指!
阮文辉的瞳孔猛地收缩,急忙松手后退——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嗤啦!大梵的刀尖在他的手背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阮文辉闷哼一声,捂着受伤的手,踉跄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货架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抬起头,看着大梵,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大梵提着滴血的砍刀,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蒋爷让我带句话——香港,不是你们越南人能撒野的地方。”
阮文辉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大梵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缓缓说出一句话:“带上你的人,滚出香港。明天之前,如果让我在香港再看到任何一个越南帮的人,后果自负。”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仓库。
仓库外,夜色依旧。后巷中,两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鲜血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大梵将手中的砍刀随手扔在路边,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
“蒋爷,搞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满意的笑声:“好。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大梵挂断电话,站在空无一人的后巷中,夜风吹动他的衣襟,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