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权武离开香港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他前脚刚登上飞往大阪的航班,后脚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幕府三将军的耳中。
太平山顶,别墅内。
一刀流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抹茶。他的对面,坐着二刀流和三刀流。三人的表情各异——一刀流平静如水,二刀流沉稳如山,三刀流则嘴角带着一丝狞笑。
“唐权武离开香港了。”一刀流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去了日本,去找村上健。”
三刀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不在香港,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二刀流端起面前的抹茶,喝了一口,缓缓放下:“目标是?”
“没有目标。”一刀流的目光变得深邃,“幕府总督的命令是——无差别进攻。洪兴、东星、洪兴分部,只要是和唐权武有关的人,一个不留。”
三刀流咧嘴一笑:“这才像话。”
二刀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明白了。”
当天深夜,无差别的进攻,正式拉开帷幕。
洪兴本部,西洋菜街。
太子正在一处临时指挥部里打盹。旺角大战之后,洪兴虽然守住了地盘,但伤亡惨重,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整。太子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鼾声如雷。
轰——!!!
一声巨响,将太子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手边的开山刀,冲出指挥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海。
西洋菜街中段的一栋洪兴据点,被炸上了天。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碎裂的砖石和玻璃散落一地。街道上,到处是奔跑呼号的人群,有洪兴的人,也有无辜的市民。
“怎么回事?!”太子抓住一个惊慌失措的手下,厉声问道。
“是……是幕府的人!”那个手下浑身发抖,声音中带着恐惧,“他们……他们用了炸药!好几处据点同时被炸!兄弟们死伤惨重!”
太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松开那个手下,握紧手中的开山刀,目光在火光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妈的……跟我来!”
他带着一群手下,朝火光最盛的方向冲去。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幕府的大队人马,而是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三刀流。
他站在街道中央,手中握着那柄修长的野太刀,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血红色的光芒。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狞笑,目光落在太子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太子,洪兴五大战将之首。”三刀流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听说你很能打?来,让我看看,你能在我的刀下撑多久。”
太子没有废话,怒吼一声,挥刀朝三刀流猛冲过去!
三刀流的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太子的刀锋,同时手中的野太刀横斩而出——嗤啦!刀刃划破布料和皮肤的声音。太子的左臂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太子踉跄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着三刀流,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三刀流看着他,嘴角的狞笑更加浓烈:“就这点本事?太让我失望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野太刀再次举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太子身前,一柄短刀精准地架住了三刀流的野太刀。
铛——!!!
断臂佐维。
他单手握刀,稳稳地架住了三刀流的全力一击,目光平静如水:“你的对手,是我。”
三刀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断臂佐维……终于等到你了。”
他收刀后退,重新摆好架势,目光锁定在佐维身上:“来吧,让我看看,暗影第一杀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两人在火光中对峙着,周围的喊杀声和爆炸声仿佛都远去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东星的总部大楼外,二刀流正缓步走来。他的腰间插着长短双刀,步伐从容而稳健,仿佛不是来杀人,而是来赴一场宴会。
水灵站在大楼门口,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目光冰冷地看着逐渐走近的二刀流。她的身后,站着东星数十名精锐手下,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武器,目光警惕而紧张。
“东星水灵?”二刀流在大楼前的广场中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水灵身上,平静地开口,“唐权武的女人?”
水灵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二刀流缓缓抽出腰间的长短双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幕府总督有令——东星上下,一个不留。”
他猛地向前冲出,双刀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直取水灵的咽喉和腰部!
水灵咬紧牙关,挥剑迎上!
铛——!!!剑刃与双刀猛烈碰撞,迸发出一串火花!水灵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二刀流的攻势连绵不绝,双刀在他的手中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一刀接一刀,逼得水灵只能连连格挡,根本无法反击。她的身上很快出现了几道伤口——左肩一道,右臂一道,大腿一道——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衫。
但她依然咬着牙,没有倒下,没有退缩。
就在二刀流准备给予水灵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侧面撞来,将二刀流撞得连连后退!
大梵。
他浑身肌肉虬结,目光如炬,挡在水灵身前,如同一尊铁塔:“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二刀流稳住身形,看着大梵,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泰拳拳圣……你也来送死了?”
大梵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双拳,摆出了泰拳的起手式。
而在洪兴分部的总部,一刀流正静静地站在蒋天生的办公室门口。他没有破门而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门内,蒋天生坐在轮椅上,手中端着一杯参茶,目光平静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老人——亚披勒。
“他不进来?”亚披勒缓缓开口。
“他在等。”蒋天生喝了一口参茶,缓缓放下茶杯,“等我们出去。”
亚披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向前走去,推开了房门。
一刀流站在门口,看到亚披勒走出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亚披勒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亚披勒看着他,缓缓开口:“上一次,没打完。今天,打完它。”
一刀流缓缓抽出腰间的刀,刀刃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好。”
两人在走廊中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整个香港,在这一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血腥之中。
幕府三将军的无差别进攻,让洪兴、东星、洪兴分部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投降——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倒下了,香港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