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兴总部回来后,水灵便着手安排唐权武搬家的事宜。
她自己在半山有一栋独立别墅,背山面海,环境清幽,隐私性极佳。这栋别墅是她早年用积蓄购置的产业,即便在她被送给唐权武的那段时间,这栋房子也一直空置着,佣人定期打扫,保持着随时可以入住的状态。
“你住在九龙塘那栋旧公寓里,我不放心。”水灵坐在揽胜的副驾驶座上,一边补妆一边说道,“那里太偏了,安保也不行。搬到我那里去住,地方大,环境好,也安全。”
唐权武没有推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那帮兄弟也得安置。”
“我都安排好了。”水灵收起口红,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别墅有独立的员工楼,一层给佣人住,二层三层空着,足够你的夜叉小队驻扎。另外,别墅的安保系统我也会全部升级,加装人脸识别和红外报警,确保万无一失。”
唐权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搬家进行得很顺利。唐权武的行李本来就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赵山河送的百达翡丽怀表,以及最重要的三把刀:山鸟丸国弘、妖刀村正,以及秋水。
当他将那三把刀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刀箱中时,陈默站在一旁,目光在秋水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唐权武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说什么。
当天傍晚,半山别墅。
这栋别墅比唐权武想象中还要大。主楼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石材,屋顶覆盖着红色的瓦片,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别墅前有一个修剪整齐的花园,种着各种花草树木,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主楼大门。别墅后方是一个无边泳池,池水清澈见底,与远处的海平面融为一体,仿佛泳池的边缘就是世界的尽头。
主楼内部装修简约而不失奢华——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实木家具、大幅的抽象画作,处处透露出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夜叉小队的十名成员被安排在了别墅西侧的员工楼中。三层楼的房间足够他们每人一间,还空出了几间作为武器库和设备间。水灵还特意让人在一楼开辟了一间小型健身房和一间训练室,供夜叉小队日常训练使用。
“兄弟们,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据点了。”唐权武站在员工楼前,看着列队站好的十名夜叉小队成员,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安保工作由陈默负责,三人一组,三班轮值。非执勤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许惹事,不许泄露任何关于这个据点的信息。”
“明白!”十人齐声应道。
唐权武点了点头,然后从车后备箱中取出那个装着秋水的长条木匣,走到陈默面前,将木匣递到他手中。
陈默愣了一下:“唐先生,这是……”
“打开看看。”
陈默打开木匣,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那柄漆黑长刀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秋水,唐权武最珍视的两把刀之一,曾经在无数次战斗中伴随他出生入死的利器。
“唐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跟着我最久,功劳最大,也最懂刀。”唐权武打断了他的推辞,“秋水跟着我,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现在,它是你的了。”
陈默捧着木匣,双手微微颤抖。他跟随唐权武从台湾打到香港,见过无数次秋水出鞘时的寒光,也曾在心底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也能拥有一柄这样的好刀。如今,梦想成真,他却觉得手中的木匣重逾千斤。
“唐先生,我一定不负秋水之名。”陈默郑重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唐权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排好夜叉小队之后,唐权武回到主楼,发现水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信封。
“这是什么?”唐权武问道。
水灵抬起头,微微一笑:“给夜叉小队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她拿起其中一个信封,拆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港币,粗略看去,少说有十万:“每个人十万块,算是见面礼。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按时给他们发放薪水,标准不低于港岛顶尖保镖的行情。”
唐权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水灵,你不用这样。”
“我乐意。”水灵站起身,走到唐权武面前,仰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对他们好,就是对你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们在别墅里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我给他们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应得的。”
唐权武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你这样做,会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的。”
水灵靠在他的胸前,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那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夜叉小队的每个人,都拿到了那十万块的见面礼。对于这些从台湾跟着唐权武一路杀到香港的亡命之徒来说,这笔钱不算多,但水灵这份心意,却让他们对这个女主人多了一份认可和尊重。
夜幕降临,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唐权武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投向远方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他的身后,水灵正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美好。
但唐权武知道,这种安宁,不会持续太久。
蒋天生在荷兰,蒋天养在磨刀,陈浩南在艰难维系着洪兴的残局,而东星虽然元气大伤,但水灵正在一步步重建它的力量。
港岛的黑道,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是翻滚的暗流。
而他唐权武,就是那根即将搅动这锅水的筷子。
他喝了一口红酒,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荷兰……”他低声自语,“蒋天生,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