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轩平安落地之后,宋亚轩安安稳稳坐满了月子。
一次次怀胎、一次次生产、一次次休养,
他早已把身体养回了最巅峰的双S+状态,气色红润、身姿轻盈,半点虚弱痕迹都无。
休养彻底结束的那天起,宋亚轩心里就藏了点小情绪。
家里七个大孩子、一个刚出生的小团子,个个软萌可爱、黏人乖巧,
可这几年,六个哥哥护得太紧、护得太偏执。
只要宋亚轩抬手想抱孩子、弯腰想哄孩子、起身想牵孩子,
六人永远第一时间冲过来拦住,统一万年不变的理由:
“太重了,累腰。”
“别抱,你刚养好身体。”
“我们来就好,你不许费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开始宋亚轩只觉得暖心、被疼爱,
可休养完全恢复、身体彻底无恙之后,几人依旧严防死守、半点不让。
次数多了,宋亚轩难免被气得鼓鼓的,又无奈又好笑。
他明明已经彻底恢复、精力充沛、身体极好,
偏偏在六个哥哥眼里,他永远是那个脆弱、需要被护、不能受累的小朋友。
大人拦得紧,可孩子们心里最清楚,谁最疼他们、谁最软、谁最亲。
哪怕日日被阻拦、次次被隔开,
家里所有小家伙依旧全员黏宋亚轩。
睁眼找他、玩耍找他、委屈找他、睡觉也要挨着他,
个个扒着他的衣角、挂着他的手臂、围着他打转,赶都赶不走。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全员在家休息,严浩翔难得空闲待在家里。
大大小小八个孩子满院子疯跑、嬉闹追逐,热闹得整栋别墅都在轻轻震动。
玩累了的小家伙们齐齐盯上坐在庭院长椅上的宋亚轩,
一群小团子哒哒哒集体冲过来,一窝蜂似的围在他身边,
小手抓衣角、扒胳膊、蹭膝盖,软糯撒娇,争先恐后往他怀里挤。
严浩翔见状立刻起身,习惯性上前伸手轻轻隔开孩子们,低声温柔制止:
“别挤你们爸爸,别扑他,太重了,压得不舒服。”
只是一句习惯性的保护,
却不料被身旁已经六岁、懂事又直率的严知珩当场听见。
小家伙眉头一皱、小嘴一瘪,一脸认真又委屈,
抬头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清清楚楚、一字一顿:
“父亲坏。”
短短三个字,童声清亮,毫不掩饰。
严浩翔身形瞬间一顿。
平日里再淡定、再沉稳、再宠妻无敌,
被自己亲手生下的亲生儿子当众直白说“坏”,
心口还是猛地一酸,泛起淡淡的委屈和失落。
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难过。
宋亚轩见状立刻出声,语气认真、轻轻呵斥:
“知珩,不可以这么跟自己的父亲说话,不懂礼貌,快点道歉。”
严知珩平日里最听宋亚轩的话,
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一万个委屈,也只能耷拉着小脑袋,闷闷不乐、小声嘟囔:
“父亲对不起。”
道歉软糯,却半点诚意没有。
紧接着,他小嘴瘪着,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带着满满的孩童怨念:
“本来父亲就很坏……
每次都不让我们靠近爸爸,
永远都说我们太重了……
我们根本一点都不重嘛……”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纷纷点头附和。
六岁的严知柚跟着小声嘟哝:“对呀,我们早就长大啦。”
四岁半的丁予安乖乖跟着点头:“每次都不让抱抱。”
三岁的贺星砚软声附和:“不让贴贴……”
一群小家伙叽叽喳喳、小声抱团吐槽,句句真心、字字直白。
他们不懂大人的极致保护、不懂小心翼翼的偏爱、不懂数年如一日的心疼,
他们只知道——
他们最最最爱的爸爸,总是被自己的父亲和干爹们牢牢隔开。
看着一群小团子委屈巴巴、抱团吐槽的模样,
宋亚轩又好气、又好笑、又心软。
严浩翔站在原地,哭笑不得,满心的委屈瞬间消散,只剩无奈宠溺。
他哪里是坏。
他只是太疼、太惜、太宝贝宋亚轩。
怕他累、怕他酸、怕他疼、怕他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受半点牵连。
世人皆道他宠妻过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数年数次辛苦、数次生死一关,
他这辈子,唯一舍不得累分毫的人,
从来只有宋亚轩一个人。
孩童稚语最真,
大人偏爱最深。
满院嬉闹、满堂软萌,
所有矛盾、所有吐槽、所有小委屈,
归根到底,
全是一家人最深、最甜、最满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