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绵延数昼夜、无人知晓的生辰温存落幕之后,时间安安稳稳往前淌了整整一个多月。
大半月卧床休养,再加后续循序渐进的调息、复健、回归训练,宋亚轩的身体早已肉眼可见的恢复常态。
那几日极致缠绵留下的酸软疲惫尽数褪去,他慢慢找回了舞台状态,回归正常团队日程。
训练、彩排、录物料、直播、商务行程,一切回归正轨。
外界半点风声没有,粉丝只觉得他前段时间略显疲惫,休养过后状态愈发温润漂亮、气质愈发出众,谁也联想不到半个多月前那场翻天覆地的沉溺。
六人也彻底放下心来,只当那一场盛大的花期落幕之后,一切翻篇归平。
他们依旧宠他、护他、习惯性纵容他,日常温柔拉扯、私下细碎温存从未间断,每一次都谨慎稳妥,从未有过半分侥幸疏漏。
所有人笃定,那次生辰夜的风波彻底翻篇,往后只会安稳顺遂。
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报应”与意外,藏在一个多月后,严浩翔的一次醉酒应酬里。
那是一场单人高端商务饭局,品牌方宴请,业内大佬齐聚,推脱不开。
严浩翔在外向来是清冷矜贵、气场迫人的模样,克制稳重、滴水不漏,可架不住轮番劝酒,几轮下来,高度烈酒入喉,酒意上头极快。
夜色深沉,商务结束时,他早已醉得眉眼发沉、意识涣散、浑身燥热,平日里克制到极致的【暗调柏木浸雪】信息素彻底紊乱躁动,冷冽沉郁、偏执霸道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向外翻涌。
别墅这边已经深夜,全员都在,唯独严浩翔未归。
宋亚轩洗漱完毕还未深睡,听见门外车辆动静,听出是严浩翔回来了。
知道他今晚应酬喝酒,心软体贴,怕他醉酒难受、走路不稳,便独自下楼,乖乖走到玄关接他。
彼时的宋亚轩,早已不是当初虚弱卧床的模样。
休养完毕、元气回归,眉眼清亮、身形柔韧,刚刚恢复舞蹈训练的身子干净又轻盈,宽松居家睡衣衬得整个人软软糯糯。
醉酒的严浩翔靠在门框,眼眸猩红暗沉,浑身酒气裹挟着失控的Alpha气息扑面而来。
平日里最克制、最专一、最隐忍的人,一旦醉酒失控,偏执感便会无限放大。
宋亚轩见他站都站不稳,小声唤他:“浩翔哥,我扶你上楼。”
他伸手扶住严浩翔摇晃的臂膀,用尽力气,一点点将高大沉重的醉酒男人,慢慢拖回二楼卧室。
一路吃力、一路耐心、一路温柔体贴。
他只是单纯心疼哥哥醉酒难受,想好好照顾他。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晚,会彻底改写往后的人生。
房间落锁,灯光昏暖。
密闭空间里,宋亚轩干净空灵的【月下白山茶】气息温柔萦绕,清透柔软,落在醉酒失控、信息素紊乱躁动的严浩翔感知里,成了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安定、唯一的执念。
一个多月来次次克制、次次稳妥、次次小心翼翼。
可酒精吞掉理智,燥热冲垮防线。
他看着眼前软软扶着自己、满眼担忧、温顺乖巧的少年,积压已久的偏爱、隐忍、占有欲、酒后的疯狂尽数决堤。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他不再是需要克制守护的小弟弟,是心心念念、爱入骨髓、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爱人。
醉酒乱性,一念侥幸。
那一晚,严浩翔彻底失了分寸。
是这整整一个多月以来,唯一一次、也是唯一一场没有任何安全防备的极致沉沦。
没有深思、没有犹豫、只剩本能的偏执占有。
一夜醉酒荒唐,无人知晓。
次日酒醒,严浩翔头痛欲裂,断片大半。
残存的记忆碎片里,只剩少年温顺依赖的模样、软糯的喘息、慌乱的轻颤,和自己彻底失控的偏执。
他瞬间脸色惨白,心底咯噔下坠,无尽的恐慌与懊悔席卷全身。
可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他只能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让小家伙承受代价。
往后日子照常流转,训练继续、舞台继续、直播继续。
日子安稳地过了许久,久到六人彻底淡忘那一夜醉酒的疏漏,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侥幸平安。
直到——宋亚轩身上诡异的身体变化,开始一点点爆发。
最先来的,是反常到极致的嗜睡。
恢复训练后的宋亚轩,原本作息规律、精力尚可,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贪睡成瘾、困倦缠身。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却高强度训练必须清醒的时间,其余十九个小时,他全程都在昏睡。
沙发上能睡、地毯上能睡、练功房休息间隙能睡、餐桌前能睡、靠着墙就能闭眼沉眠。
睡得昏天暗地、昼夜颠倒,醒着的时候永远恹恹无力、眼神涣散、提不起精神。
紧接着是翻天覆地的口味变异。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宋亚轩从小嗜肉,无肉不欢,尤其偏爱甜口荤菜,糖醋里脊更是他常年置顶的最爱,百吃不厌。
可现在,他一闻肉类、油脂、荤腥,胃里就瞬间翻江倒海,恶心、胸闷、反胃、发腻,生理性排斥极强。
从前爱不释手的荤菜,如今连味道都不敢闻。
取而代之的是极端嗜酸。
柠檬,是他从前打死都不碰的东西。
怕酸、畏酸、沾酸皱眉,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习惯。
可如今,他疯狂迷恋酸涩口感。
冰箱永远塞满柠檬,切片直接嚼、泡水狂喝、含着果皮压反胃,唯有酸味能压下他心底莫名的闷胀恶心。
六人最初只当是前段时间身体亏损太重,底子虚,迟迟养不回来,日日换食谱、调作息、细心照料。
真正炸崩所有人心态的,是那天的晚餐。
餐桌上清淡少油,全是张真源精心炖煮的软烂养胃餐食,避开所有油腻,尽量迁就他反常的胃口。
即便如此,宋亚轩依旧精神萎靡,困意汹涌,坐在餐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随时都会直接睡倒在餐桌上。
马嘉祺看着他憔悴困倦、日渐清瘦的模样,心底疼得厉害,想着试试他从前最爱的味道能不能勾起一点食欲。
转身端出一盘刚刚出锅、香气清甜的糖醋里脊。
热气袅袅,甜香混着肉香轻轻飘开。
就只是这一缕熟悉的味道。
下一秒——
宋亚轩脸色骤然煞白,嘴唇瞬间失色。
他猛地捂住嘴巴,瞳孔骤缩,生理性的恶心瞬间冲上头顶,根本克制不住。
顾不得任何人反应,他转身踉跄狂奔,几乎是百米冲刺扑进卫生间,跪在马桶边剧烈干呕。
“呕——”
空空的胃里不断翻涌酸涩,喉咙灼烧刺痛,脊背剧烈起伏,整个人抖得可怜。
吐不出食物,只剩一阵阵空洞难受的干呕,眼底瞬间被逼出满眶水雾,委屈又虚弱,脆弱得一塌糊涂。
餐厅里六个男人瞬间全员僵死。
空气死寂、气氛凝固。
嗜睡、厌荤、嗜酸、体虚、频繁反胃、莫名憔悴……
所有反常症状串联成线,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答案轰然砸在众人心头。
贺峻霖脑子一瞬空白,下意识拔高声音,满是不敢置信的慌张:
“不是……小宋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在客厅。
全员瞬间懵神。
马嘉祺呼吸一滞,眼底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极致慌乱。
丁程鑫眉心死死拧住,心脏狠狠下坠。
张真源瞬间起身,手足无措,满脸后怕。
刘耀文彻底呆愣,少年气的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每一次温存都极度谨慎、周全防护、半点不敢出错。
所有人都做好了万全措施,绝对不可能出事。
唯独一人。
严浩翔。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为铁青,最后绿得彻底。
浑身血液瞬间冰凉,手脚发麻,头皮轰然炸响。
那段被他深埋心底、不敢回想、日夜祈祷不要出事的醉酒夜晚,瞬间翻涌回脑海。
是他。
只有他。
一个多月前那场商务醉酒,唯一一次失控,唯一一次侥幸,唯一一次彻底没有任何防护的荒唐夜晚。
全场死寂里,严浩翔肩背僵硬、指尖发抖,在所有人沉沉注视下,极其心虚、极其缓慢地抬手,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懊悔与绝望,缓缓坦白。
“……是我。”
“一个多月前,我应酬醉酒那晚。”
“他下楼接我,扶我上楼……我没忍住,没做措施。”
短短几句话,落地成锤。
砸得另外五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沉得吓人。
后怕、气恼、无奈、心疼、五味杂陈。
他们全员守了一个多月、谨慎了一个多月、克制了一个多月。
偏偏严浩翔一次酒后失控,酿成大祸。
卫生间内,宋亚轩干呕了许久,几乎快要脱力。
直到胃里的酸胀彻底耗尽,他才扶着墙壁,缓缓直起身。
脸色惨白、唇瓣干裂、脚步虚浮、身形踉跄,一步一步虚弱地挪回客厅。
整个人软得随时会倒。
严浩翔心脏像是被生生攥碎,又悔又疼,大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他发软的腰身,小心翼翼将人半搂进怀里,力道轻得极致,生怕碰伤他半分。
“亚轩……对不起,是我错了,全部都是我的错。”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心愧疚,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难受。
不敢耽搁一秒,严浩翔立刻拨通家庭医生电话,语速急促慌乱,近乎哀求:“李医生,麻烦您马上过来,立刻!”
十几分钟不到,家庭医生火速赶来别墅。
细致问询、逐条核对症状:超长嗜睡、口味剧变、厌油嗜酸、频繁干呕、体虚乏力、经期停滞。
最后指尖搭上宋亚轩纤细腕脉,静心片刻,抬眼笃定出声:
“是喜脉,怀上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五人彻底失语,满心心疼与无奈。
唯独严浩翔,在极致的恐慌愧疚之后,心底猛地炸开汹涌滚烫的狂喜。
惶恐是真的,愧疚是真的,可即将拥有一个属于他和亚轩的小生命,亦是真的。
紧接着,医生给出唯一适配他们特殊体质的亲子鉴定方式——信息素溯源。
六人依次释放各自专属Alpha气息贴近小腹。
马嘉祺【冷萃白茶膏】——无吸收、无反应。
丁程鑫【雨后白檀】——无契合、无波动。
张真源【浅焙青栗】——平缓散开、毫无动静。
贺峻霖【雾间佛手柑】——清透散开、未被接纳。
刘耀文【日光松露】——温热落空、无半点吸附。
最后,严浩翔俯身,释放【暗调柏木浸雪】。
冷冽深邃、沉贵偏执的雪柏气息轻轻覆落。
下一秒!
丝丝缕缕气息被稳稳、温柔、彻底地吸附进腹间肌理。
答案,确凿无疑。
孩子,是严浩翔的。
其余五人满眼幽怨、满心柠檬、哭笑不得。
守了两年,温柔护了千百个日夜,最后偏偏是严浩翔唯一一次醉酒犯错,得了独一份的血脉羁绊。
严浩翔却早已顾不上旁人情绪,眼底狂喜遮不住,小心翼翼将虚弱的少年圈进怀里,低头不停亲吻他的额头、眉眼、发顶、唇角,又轻又珍惜,爱不释手。
“亚轩,谢谢你……辛苦你了,以后我一辈子护着你们两个。”
可被紧紧抱着的宋亚轩,只觉得浑身难受、胃里翻搅、头晕乏力,被箍得不舒服,蹙着眉软软哼唧,委屈巴巴,半点感受不到他的喜悦。
自此,严浩翔开启极致反差人生。
在外,依旧是镜头前高冷寡言、矜贵疏离、气场强大、生人勿近的顶级Alpha,清冷逼人、沉稳高级,谁都看不出他私下是个黏人狂魔。
只要回家、只要面对宋亚轩,瞬间卸下所有高冷,二十四小时贴身环绕、寸步不离、随叫随到,洗衣、喂饭、擦身、陪护、守夜,事事亲力亲为,满眼满心只有他的小爱人与未出世的宝宝。
孕早期痕迹极浅。
宋亚轩依旧身形纤细、腰肢单薄,日常全部穿宽松大码卫衣、垂感外套、阔腿长裤,宽松版型完美遮掩所有变化。
团队默契封口、全员死护,瞒着公司、瞒着工作人员、瞒着粉丝、瞒着全网。
无人知晓,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腹间已经悄悄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哪怕身体困顿、孕反折磨、整日嗜睡,宋亚轩骨子里对舞蹈的热爱半点不减。
日复一日准时泡进舞蹈室,跟着团队高强度排练、抠细节、练走位、练力度,半点不肯偷懒、半点不肯懈怠。
他太要强、太爱舞台,不愿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体,拖累团队、耽误进度、浪费所有人的努力。
只是旁人看不出,六个哥哥却看得心惊肉跳、日日提心吊胆。
每一次跳跃、每一次顶胯、每一次发力、每一次翻滚,都揪着六个人的心脏。
严浩翔几乎常驻舞室,视线死死锁在他身上,一秒不敢挪开,手心永远冒汗、神经永远紧绷,随时准备冲上去接住摔倒的他。
隐患终究爆发在一次全员高难度合练。
整套舞台动作密集、强度极高、跳跃衔接翻转,一气呵成。
编舞老师全程不知情,所有人被六人死死瞒住,半点不知宋亚轩孕身。
为了舞台完美效果,老师临场加了一个定点后空翻高难度动作,直接点名宋亚轩完成。
那一瞬间,舞室角落六个哥哥心脏骤停、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想喊停、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音乐卡点到位,宋亚轩凭着常年肌肉记忆,腰身惯性发力,腾空、翻转、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