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尴尬散去,剩下的全是六个哥哥温柔又无奈的纵容。
众人起身,敛去方才极致的慌张,轮番软声哄劝,想把闹脾气的小孩乖乖带回家。
“亚轩,不闹了好不好?我们回家。”马嘉祺放软语调,嗓音温沉耐心。
丁程鑫走上前轻轻牵他手腕,眉眼温柔:“家里什么都给你备好啦,回去休息好不好?”
贺峻霖顺着他的心意轻声哄着,张真源站在一旁柔声劝导,严浩翔也收起所有宠溺的强势,只想慢慢顺好小孩的小脾气。
可宋亚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异常坚决,说什么都不肯回去。
他心里门儿清。
一旦跟着他们回了别墅,往后又是寸步不离、步步跟随的日子。
花园散步有人盯,出门吹风有人跟,连随便看两眼东西都会被无限宠溺投喂,半点自由都没有。
好不容易逃出来一次,他才不要轻易妥协。
宋亚轩干脆放开胆子,开始耍赖。
他转头看向一旁围观的工作人员,眼底带着软软的求助,企图抱个外援:“哥哥姐姐,我能不能今天待在公司呀?”
工作人员看着他软乎乎的眼神,再瞥一眼身后六个脸色暗沉、气场压迫拉满的哥哥们,头皮瞬间发麻,连忙摆手摇头,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谁敢答应啊。
求助无果,宋亚轩又转头看向旁边全程目睹全程、大气不敢出的师弟们,不死心的试探:“你们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们抠细节、带你们练声?”
师弟们吓得集体疯狂摆手,连连后退。
别了别了。
他们可不敢留。
这位软萌师兄身后,站着六个脸黑得像锅底、眼神紧盯不放的哥哥,谁敢揽这个麻烦。
全员求助失败。
宋亚轩彻底生无可恋,也不撒娇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趁着众人没防备,他脚下一转,撒丫子就往外冲,打算彻底逃离这片“包围圈”。
可他刚跑出两步,左右两侧瞬间落下两道身影。
张真源站左,刘耀文站右,两人一左一右稳稳抬手,精准拦住他所有去路,动作温柔却没有半分松动。
换做平时,宋亚轩早就乖乖停住了。
但今天为了自由,小孩格外倔强。
他眼珠一转,身子猛地一矮,灵巧弯腰,硬生生从两人手臂的缝隙里溜了出去,小身影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跑得飞快。
六人瞬间一愣,随即无奈又好笑,立刻抬步跟上。
一场偌大办公楼里的温柔追逐战,就此展开。
宋亚轩跑得飞快,脑子里飞速搜刮着唯一的藏身之地。
他还记得小时候不爱练舞、总偷偷摸鱼的秘密角落——练习室角落那张长桌底下,连着一个隐蔽的小储藏室,狭小隐蔽,是他小时候最安全的避风窝。
他凭着记忆熟门熟路冲进空荡练习室,也顾不上检查灰尘,推门钻进去,没顾得上锁门,身子一缩,熟练钻进宽大的桌底,整个人蜷起来,死死贴紧角落,藏得严严实实。
紧随而来的六个哥哥追到门口,看着空荡的练习室、唯独桌底鼓起的一小团轮廓,全员当场目瞪口呆。
多少年了,这小孩躲人的套路,居然一点没变。
众人又无奈又心软,完全拿他没办法。
工作人员也纷纷赶来看热闹,站在门口忍笑观望。
最让人破防的是有严重洁癖的严浩翔。
地面积着薄薄一层久未打扫的浮灰,角落也落着细碎尘埃,换做平时他半步都不愿靠近。
可此刻看着桌底藏着的小小身影,他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屈膝俯身,稳稳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视线往桌底探去,温柔彻底战胜洁癖。
其余几人也纷纷弯腰俯身,围着桌子轻声哄劝。
“亚轩,出来好不好?地上脏。”
“别躲啦,我们不凶你。”
桌底下的宋亚轩半点不领情。
他悄悄探出半张脸,对着外面齐刷刷的六个哥哥偷偷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得意又调皮,随后飞快缩回脑袋,手脚尽数收紧,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坚决不露头、不妥协。
软的哄不好,众人只能切换谈判模式。
几人对视一眼,放低所有姿态,耐心十足:“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出来?想要什么,哥哥们都满足你。”
黑暗狭小的桌底,传来小孩闷闷的、带着小倔强的声音,态度异常坚定: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以后不准时时刻刻跟着我。”
六个哥哥闻言,齐齐沉默。
这件事,是他们最不敢松口的底线。
没人放心让刚养好身子、心思敏感的小孩独自行动。
马嘉祺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商量的底线:“亚轩,除了这件事,别的所有一切,我们全都依你,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零食、礼物、陪伴、纵容、偏爱,倾尽所有都可以。
唯独放开守护,他们做不到。
宋亚轩听完,直接赌气一扭身子,背对他们,彻底不理人了。
小小的后背绷得紧紧的,摆明态度——
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一辈子不出来,再也不跟你们说话。
六人看着他倔强的小背影,看着他宁死不屈的小模样,彻底没了脾气。
彼此对视几眼,眼底皆是无奈的妥协与宠溺。
罢了。
不让明着跟,那就暗着来。
表面松口顺着他,不让小孩委屈闹别扭,暗地里永远护在他身后。
张真源轻轻叹气,放软所有底线,轻声妥协, “好。
我们答应你。
以后不再那么跟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