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以来,别墅里的日常早已被几人摸清了规律。
家里永远最热闹的源头,永远是刘耀文。
五个哥哥早就习惯了他那套死性不改的捣蛋模式。
刘耀文的脑子仿佛永远藏着数不完的馊主意,眼珠子轻轻一转,就能憋出一堆调皮招数。
要么抢宋亚轩手里的小甜品,要么故意挡住他的路,要么贴着他学动作学说话,次次都把小朋友逗得睁圆眼睛、瘪着嘴,偶尔被逼急了还会嗷嗷叫两声。
喂零食的是刘耀文,捣乱的是刘耀文,招惹人的也永远是刘耀文。
他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堆到宋亚轩面前,变着花样投喂,生怕自家小朋友少吃一口。
可所有人都暗暗纳闷一件事——
明明这一个月,所有人都变着法子喂他吃饭、喝汤、吃甜品、吃辅食,刘耀文更是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吃的都塞给他。
小家伙吃得不算少,乖乖配合每一餐,从不闹挑食,从不抗拒进食。
可他就是一点肉都不长。
身形依旧单薄,骨架清瘦,脸颊依旧是浅浅的凹陷,看着依旧让人心疼,像风一吹就会晃的易碎小团子。
哥哥们谁都不知道内里缘由。
他们不知道,宋亚轩那场濒死重病、长期昏迷、重度抑郁和进食障碍,彻底损伤了他的脾胃功能。
不是他不想长肉,不是他吃得少。
是他的身体根本吸收不了营养。
每一口饭菜、每一口汤、每一口甜品,他都认认真真咽下,努力配合,努力张嘴。
他太懂哥哥们的小心翼翼、太懂他们的愧疚与期盼。
他怕自己吃得太少,他们会担心;怕自己不肯吃,他们又会陷入无尽自责。
所以他拼尽全力配合。
哪怕胃里发胀、哪怕消化困难、哪怕身体根本留不住营养,他也乖乖张嘴,乖乖吃完每一顿。
只为让他们安心,不让他们再为自己难过。
久而久之,还养成了小小的条件反射。
只要视线扫到凑过来嬉皮笑脸的刘耀文,宋亚轩就会下意识轻轻撇嘴,小脑袋微微偏开,一副“我已经预判你要捣乱”的软乎乎嫌弃模样。
可爱又委屈,看得旁边几个哥哥哭笑不得。
日子一天天过,众人也慢慢发现了一个所有人都默认的专属偏爱。
家里这么多哥哥,宋亚轩最黏、最依赖、最无条件亲近的,永远是张真源。
没事就往张真源房间跑,无聊了去找他,累了去找他,被刘耀文闹烦了也第一时间躲去他身边。
哪怕几人偶尔外出工作、录团综,一整晚不在家。
夜里别墅空荡荡的,宋亚轩独自睡觉,也从来不去别人房间。
他只会安安静静抱着小枕头,钻进张真源的被窝。
张真源的床最软、最安稳、最让他有安全感。
张真源的气息最温柔、最踏实,能抚平他夜里残留的噩梦与不安。
只要张真源在家,日常就温柔得不像话。
张真源会抱他坐在怀里,拿一把木吉他,轻轻拨弦。
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低低浅浅哼唱老歌,声音温润治愈,一点点裹住小孩所有的敏感与脆弱。
他很少逼宋亚轩开口唱歌。
只是弹着琴,轻声引导,慢慢陪他哼唱。
哪怕宋亚轩大多时候只是安静靠着,只轻轻动唇、不出声音,张真源也从不着急。
他会耐心改调、温柔温柔哄他,找最轻松、最柔和的旋律,一点点逗他开心、逗他放松。
偶尔心情好,宋亚轩会轻轻跟着哼一两句细碎的调子。
就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声音,都能让张真源开心好久,小心翼翼把他搂得更紧,轻声夸他“唱得超好听”。
这份独一份的温柔、独一份的安稳、独一份的纵容,
让宋亚轩彻底依赖、彻底黏人。
两人相依唱歌、静静依偎的模样,
把不远处看着的刘耀文狠狠羡慕坏了。
他天天费劲逗、费劲闹、费劲投喂,天天挨揍、挨嫌弃、挨丁哥巴掌。
结果小孩最黏、最信任、最偏爱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他。
刘耀文蹲在客厅角落,看着吉他旁温柔依偎的两个人,委屈得抿紧嘴巴。
心里酸酸的,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
谁让张真源,永远是给足宋亚轩安全感的专属避风港。
也是这六个人里,
唯一能让受过满身伤痕的小孩,彻底安心、彻底放下防备、肆意撒娇依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