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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告白与客厅的静待

离我远点(别走!)

那个压抑又难熬的夜晚过后,日子像是被轻轻翻了页,安静平缓地向前走了很久。

他们一起开了盛大的万人演唱会,聚光灯闪烁,掌声如海;一起认认真真替彼此过完每一个生日,吹蜡烛、分蛋糕、说笑打闹。时光岁岁年年叠在一起,七个人依旧捆绑着前行。

宋亚轩依旧是老样子。

安静、寡言、清冷、不爱热闹,话少得可怜,习惯性和所有人保持一段温柔的距离。

但所有人都悄悄发现了变化——

他终于愿意身边有人了。

不再一靠近就躲闪,不再一点亲密就逃离,不再有人靠近就立刻竖起高墙、冷脸推开。

他依旧拧巴、依旧沉默,却默许了六个哥哥长久的陪伴,接纳了这份围绕在他身边、从未离开的热闹与温柔。

少年年岁渐长,褪去稚气,眉目愈发利落深刻。

藏在哥哥们心底克制了数年的小心思,也跟着岁月一起,悄悄蠢蠢欲动。

团里六位哥哥,心思各有隐忍。

而身为家里最小的哥哥的刘耀文,是最先绷不住的那一个。

私设年岁里,他比宋亚轩年长,是稳稳的哥哥,却从小就最疼、最偏爱这个漂亮软嫩的最小弟弟。

最开始那几年,宋亚轩是全队最黏他、最愿意跟他疯玩、最愿意凑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话的人。

那时候的小宋,会追着他跑、会跟他撒娇、会甜甜软软地喊他耀文哥,半点疏离都没有。

可自从那件黑暗的往事发生过后,一切都彻底变了。

宋亚轩不再黏他、不再主动找他、不再和他说笑打闹。

他刻意避开刘耀文的触碰,躲开他的视线,一点点抽离所有亲近,把曾经最亲密的哥哥,推到了最远的地方。

其余五个哥哥的喜欢,是克制、是隐忍、是小心翼翼、是宁愿慢慢陪,也不愿吓到他。

唯独刘耀文的喜欢,是少年人滚烫、直白、藏不住的热烈。

他看着弟弟日渐沉默、日渐冷漠、日渐封闭,看着他对自己避之不及,几年的委屈和心动堆得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

公司难得放了几天短假,整栋宿舍清闲安静。

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几人依旧自律安稳,各自回房练歌、打磨舞台,沉淀自己。

只有刘耀文,揣着满心乱糟糟的心事,独自出了门。

他找了个安静的小店小酌,一杯杯酒水入喉,积攒数年的隐忍和偏爱,在酒意里彻底松动。

夜深之时,宿舍彻底安静下来。

宋亚轩没有回房睡觉。

他早已习惯宿舍每个人的气息与存在,清清楚楚察觉家里少了最晚归的、最小的那位哥哥。

于是他一个人坐在漆黑安静的客厅里,不开灯,只借走廊漏下来的一点暖光,安安静静坐着,沉默等待。

不吵、不闹、不催,只是固执地等着刘耀文回家。

不知静坐了多久,玄关处终于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刘耀文醉醺醺地推门进来,满身清浅酒气,视线朦胧,却在抬眼的瞬间,精准锁定了沙发上单薄安静的少年。

酒壮怂人胆。

数年克制的距离、无数次小心翼翼的靠近、一次次被疏离的委屈,在此刻尽数崩塌。

他大步冲过去,不管不顾、死死地一把将宋亚轩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突如其来、极具压迫感的亲密触碰,瞬间击溃了宋亚轩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浑身猛地一僵,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指尖冰凉,全身生理性的恐慌瞬间翻涌上来。

像受惊的幼兽,无处可躲,只能止不住战栗。

刘耀文清清楚楚怀抱着他的颤抖,心口又酸又涩,疼得发紧。

他知道自己吓到弟弟了,知道宋亚轩在怕、在抗拒、在本能逃离。

可他真的再也不敢松手了。

他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死死圈住这人不肯松开。

密闭的怀抱、压迫的距离、猝不及防的亲近,彻底压垮了宋亚轩常年紧绷的情绪。

多年压抑的恐惧、孤独、阴影、拧巴的委屈,轰然决堤,他彻底崩溃了。

昏暗的客厅里,刘耀文埋在他肩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失控的哽咽,积压数年的告白不顾一切炸了出来:

“宋亚轩!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对你什么感情?

你为什么永远都要推开我?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直白、滚烫、偏执又热烈的一句话,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本就情绪崩溃、慌乱无措的宋亚轩,被这句沉重的喜欢砸得更加难受、更加茫然,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楼上休息的五个哥哥,尽数被这道失控的吼声惊动。

房门接连打开,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快步下楼,一眼就看清了客厅失控的景象。

刘耀文醉酒上头、情绪崩溃,死死抱着人不肯撒手。

而被箍在怀里的宋亚轩,僵成一尊易碎的瓷像,眼底泛红、满脸无措,整个人濒临崩溃。

几人不敢耽误,立刻上前。

马嘉祺和丁程鑫温柔又强硬地掰开刘耀文紧绷的手臂,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他,轻声安抚,硬生生把醉酒失态的最小哥哥带回房间平复情绪。

喧闹散尽,客厅重归死寂。

只剩下宋亚轩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心绪纷乱如麻。

张真源心疼得不行,缓步上前,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霜:“没事了亚轩,别怕,都过去了。”

没事,我一直都在。

他轻轻牵起宋亚轩冰凉的手,动作轻到极致,小心翼翼把失神的少年带回房间,耐心哄着他躺下、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点点安抚他慌乱的情绪。

良久,宋亚轩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安安静静闭着眼,看上去像是沉沉睡熟。

张真源确认他状态安稳,才轻轻松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悄声起身、轻轻带门离开。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下一秒,原本安睡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剩茫然、慌乱,和化不开的拧巴。

他根本没睡着。

刘耀文那句热烈又偏执的告白,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喜欢。

这个词太暖、太重、太烫,也太让他恐惧。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安静、习惯了与人疏离。

他怕偏爱是一时兴起,怕温柔转瞬即逝,怕靠近过后,是更深的抛弃和伤害。

十七岁的宋亚轩,依旧固执地攥着自己的小小世界。

心底依旧回荡着那句唯一的执念。

我就只想安静。

可这一晚,那颗常年冰封、不肯接纳任何人的心,终究被少年滚烫的偏爱,撞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