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刺“陛下”
别急

他们这时才发现云凌一直带着白色手套,没有拿下来,仔细想想,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没带手套的样子了,最近平日里陛下与他们议事也是把手放在桌下或者捂在手袖里,似乎上一次见陛下是半月前的春猎上,那时她也带着手套,他们以为是因为天气有些寒冷,也没多想
云凌扯起嘴角,笑了笑
把那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众人的双手从手套中解放了出来
骨节已经严重变形,指甲发黑,已经是快脱落状态了 ,没有了之前因为登基后被司谨聿,顾辞渊还有那几个看着她长大的老头念叨千万遍才养回来的纤细白嫩
“这是……”
“陛下……”
云凌似乎已经快没有了力气
行了,先别说话,等我把事情说完

这毒名为“彼岸”,自打我降生起便如影随形,医者早已断言无药可解,更判定我活不过二十载春秋。唯有凭借先生的深厚内力不断压制,方能勉强苟延残喘。自幼修习武艺后,随着自身修为渐进,体内毒性方才趋于平和。但是六年前,在那烽火连天的战场上,重伤濒死之时,幸得云游四方的神医谷老谷主施以援手,用换血之术将我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后便撒手人寰。临终前他曾言,尽管血液焕然一新,但那毒素早已深入骨髓,唯有依赖内力方能暂时镇压,至多不过五年光景。而今光阴荏苒,已是六年有余,能够苟活至今,于我而言已属荣幸至极。

尽管心中万般不愿相信,但众朝臣明白,云凌绝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眼中泛起了血丝,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他们的陛下才二十五岁啊!正值青春年华,正是她引领着这个曾经满目疮痍的国家,一步步走向光明与希望。为何上天竟如此残忍!
(内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死,祸害遗千年,她一定是骗人的,他就说她不可能轻易让出这皇位,这一定是阴谋)

司谨聿的眼眶湿润,脚步踉跄地走向云凌,几乎无法站稳。顾辞渊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般的打击,猛地从座位冲到了云凌面前。

不可能,你这是骗我的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一定是在骗我,肯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求你了……不要……不要这样……
他紧紧抓住云凌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云凌没有说话,颤巍巍从怀里拿出手帕为顾辞渊擦去泪痕
仿若轻松的说了一句
别怕

另一只手拽住了司谨聿的衣袖,轻轻摇晃,似乎就像以前惹他生气时不想理她的撒娇
小声说到:阿兄,求你了,好不好,没有下一次了

司谨聿知道这是她的世家清洗计划,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哪怕再无法接受也必须以大局为重
没办法,他只能强装坚强,用力瞪了她一眼。

我倒是希望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