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死的死,伤的伤。会长,我身边的兄弟一个比一个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真的不能让我再去吗?”
宽敞的办公室里,张桂源直直望着办公桌后正在处理公务的黄文镜,一脸严肃。第四年血族挑选血仆的日子就要到了,他等了三年,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黄文镜在无数个公文夹上翻阅寻找着什么,头也没抬就拒绝了:“你不合适。况且胡澈还没有传新的汇报消息过来,万一这任务在他手里成功完成了呢。还有你,当初你外出任务的时候,半个月才回传一条消息过来,还是无关紧要的消息。猎会还以为你受到了多大的胁迫,多重的压力,现在看来……”
黄文镜冷笑着抬起头,眼镜片上折射出一片蓝光,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神色:“现在看来,你的心思完完全全就不在猎会交给你的任务上,只顾着谈情说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抱着什么心思,我告诉你,猎会这边绝对不会让你再去会你的老相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叮叮叮叮叮叮!”
节奏欢快的电话铃声将办公室里对峙的气氛冲减了不少,黄文镜扶了扶眼镜框,拿起座机放在耳边:“喂?”
“黄会长,这边有一件重要的急事,麻烦你仔细听我接下来要说的……”
电话那头话语清晰,黄文镜握紧了座机,嘴唇紧抿。
过了许久,就在张桂源感觉自己腿都要站麻了的时候,只听“哐”的一声,黄文镜放下了座机。他眉头紧皱,摘下眼镜捏住了鼻梁骨。
片刻,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透明的眼镜片投向办公桌后的张桂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桂源,我收回刚才的话,经过组织一致决定,下一次参与血仆挑选的人选中有你。”
“啊?!”幸福来得如此之快且猝不及防,张桂源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满脸惊喜。
“组织做出这个决定的要求是——你需要易容,还要在出任务时注意自己的情绪。剩下几个月时间,你好好锻炼一下身手,好好准备准备吧。”
“那会长,我能问问原因吗?”
诡异的沉默中,张桂源翘首以盼,却见黄文镜忽然发笑:“我只能说你的那位老相好手段不错,其余的,等你过去见到胡澈,他自会和你说明的。”
“……好的会长,感谢会长对我老婆的认可,我也一定会为人类的美好未来做出一定贡献的!”
黄文镜:“……”
这坏端端的话怎么到他那就变成好端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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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一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东西。
黄文镜说得对,虽然还有几个月,但他得早早准备起来。
首先是药剂。
剂管里蓝色的液体随着他上下摇晃的动作翻来覆去,淡淡的荧光物质流泻在其中,梦幻迷离。
张桂源往背包里装了几个,想了想,又往里边塞了几大把,到了血族的地盘,见了王橹杰,两个人和和美美的,说不准以后就不会再回来这边了。为了他们俩的安全着想,还是多带点儿比较好。
还有就是吃的。
王橹杰不爱喝血,他得多准备些零食或者其他杂七杂八可以用来磨牙的肉干,他那一口小尖牙,咬起人来还是挺疼的,得多磨磨。况且整日整夜在那城堡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尽数都是些牛排猪肝,吃腻了还可以给他换换口味。
这么一想,张桂源又觉得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多回来几次,血族那边材料少,他就算想为王橹杰下厨,给他做点好吃的,都找不出几粒米。
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嗯……喝的也可以多带些。
第三,他要多带点书过去。
王橹杰爱看书,尤其对人类这边创作出来的书籍颇感兴趣。他房内那一整排书架上,大多都是人类的古书,那都是多老的书了,一点都跟不上时代的节奏。现在的小年轻看书就爱看点什么大起大落的名著故事啊,什么离谱得不能再离谱的狗血小说。
一男一女谈恋爱的就算了,两个女人谈恋爱的也算了,两个男人谈恋爱的小说他得多装些,这样才有利于王橹杰开窍。
虽然他已经把王橹杰开发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他看来,仍有空间!
经过长达数日的搜刮,张桂源终于集齐了他想要带给王橹杰的一切东西,略微疲惫地瘫在床上发呆。
父母这,他不用担心也不用操心,自他进猎会后便与组织签订了协议,指明他壮烈牺牲后会替他赡养父母直至两老生命尽头,他之前外出任务时,父母身边也有专人照顾。
兄弟这,更不用操心了,就如他在黄文镜办公室里所说的那样,死的死伤的伤,就连胡澈都过去了。
现在猎会里的兄弟大多都是新进来的,或是像他一样幸运活着回来但不幸半瘫残疾的老兄弟,这些兄弟他这几天都探望完了。
父母兄弟见完最后一面,随时准备出发。1
蹲蹲下一章,太想看后续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