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谢谢你的提醒,阿摩司先生。这种事也许会发生在其他男人身上,但绝对不会是公爵大人,我更愿意相信他是遇到危险了。”
抛下这么几句,张桂源扭头冲出大厅,开始一间间踹门。
身后,阿摩司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砰”的一声,他指尖端着的高脚杯乍然碎裂,玻璃渣零零碎碎地掉在他脚边。
“阿摩司大人,您没事吧。”
“你去跟着他,别让他打扰到迪莉娅和小公爵。”
“好的。”
-
头好晕。
这里是……?
王橹杰神志不清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一个背影。那人背对他站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的香肩。
是个女人。
他闭上眼睛重新倒了回去,喝醉前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穿上。”
女人浑身一颤,僵硬地侧过身子:“公,公爵大人。”
床上身材清瘦的吸血鬼没有反应。
下药不过才一时半会,应该还不会这么快醒吧。
她以为自己幻听,快步走过去查看情况,手腕骤然被人抓住,紧接着她整个人被甩在墙上,啪地一下跌落在地。
“公、公爵大人。”女人不顾身体的疼痛,立马爬起来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眼底一片慌乱。
“把衣服穿上,你叫什么名字?”
王橹杰捂住额头,头太晕了,他想好好清醒清醒,便发了疯似的疼,仿佛有千根针往他太阳穴处扎。
床尾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女人支支吾吾道:“我、我是迪莉娅·洛克哈特。”
“谁派你来的?”
“没、没有谁,是我对、对您一见倾心,所以才……”
“给我下药。”
王橹杰接过话,他强忍着身体的异样与痛楚坐了起来,背靠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一旁枕头压在自己腿间,将话语里的颤抖强行压下去:“谁派你来的?”
“没、没有——”
迪莉娅忽然抓住自己的脖子,有一股威压像钢绳一样一圈又一圈地缠上了她的脖颈,令她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捂住腹部,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床上的那位。
“是阿摩司,还是我的舅舅克雷格?我忍耐太久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我身上动这种心思,实在恶心。”
迪莉娅彻彻底底慌了,克雷格大人与她说明,这位小公爵性子温和,就算被他发现那杯酒里动了手脚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她完全不会有任何危险。
现在看来,并不是克雷格说的那样。
“对、对不起,公爵大人。我都说,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和您说出来。咳咳咳咳咳!”
脖颈上的威压终于没了,她瘫坐在地得以喘息,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克雷格大人,我们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凯尔?”克雷格靠坐在软绵的沙发里,长腿翘着,一手抽着烟。
他与梅尔莎长得极为相似,面容俊美,眼神自带邪气,金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他捏起一缕发梢绕在指尖玩弄。
“怎么,后悔了?已经晚了,凯尔。”
他瞥了眼墙壁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细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明显,“按照时间来看,迪莉娅应该和我那漂亮的外甥滚在一张床上了,要是他速度快的话,应该已经过了几轮了吧,哈哈哈哈哈——”
凯尔低头,不安地攥紧了手。
“轻松点,凯尔。”
克雷格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凯尔的肩:“只要我能成功上位,我姐姐就一定是你的,只是你一个人的。”
这话带有极强的鼓励作用,凯尔沉默着点了点头。
屋外,张桂源屏住气息收回目光,眼神发冷。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他悄然转身,朝着廊道另一头走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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