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的视线落在他前方那排正在操作的机器上,仪表盘,方向盘,雷达,还有导航屏幕,一应俱全,就是看上去也有点旧了,同外边的甲板一样。
“船长先生,这一艘游轮应该是很久之前建造的吧。”
“是的先生,他年纪很大了,和我一样。他建造时,我还很年轻,上任的第一年就从之前的老船长手上接管了他。”
“您是梅尔莎大人的朋友吗?”张桂源问。
“是的。”
船长点头,在他意料之内,他指向方向盘旁边的仪器:“我可以随便看看吗?”
“您随意。”
布兰登通过面前一块透明的大玻璃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他猜这位胆大的血仆很可能就是梅尔莎的血仆之一,因此不太想招惹。
张桂源余光瞥了他一眼,在他不注意时拿起了操作台靠近边缘处的一个小册子。上面正是他要找的,关于游轮上乘客的房间号还有简单的个人信息。
克雷格·霍尼,克雷格·霍尼,克雷格·霍尼。
在哪呢?
他一目三行地迅速往下扫视,终于,在中间处找到了他的房间号——307。
完成了这件事,张桂源不打算再停留,他与布兰登相互告别后转身回到舷廊,回到三楼302,这是他与王橹杰的房间。
补了一小觉,醒来时还是黄昏,张桂源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对面那口白棺,觉得这游轮上的日子比城堡还难熬。
只因那白棺是为王橹杰量身定做,他压根躺不进去。
在房间发了会儿呆,他走出去,倚靠在栏杆上望着海面继续发呆,直至那抹夕阳色逐渐黯淡,消失。天空的颜色也慢慢转变成深蓝,墨蓝。
楼下隐隐传出动静,张桂源迅速窜回房内。
“笃笃笃。”
洁白的棺材盖应声打开。
张桂源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在王橹杰嘴上啃了两下,抱着他的腰,埋在他脖颈上深吸。
“想死我了。”
闷闷的声音从肩膀上传出:“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无聊,整艘游轮,就我一个人在外面逛。哦,还有一个坚守在驾驶室里的老头。”
“那是布兰登,他是一位资历很深的老船长了。”
王橹杰轻轻将他推开,自顾自地走到床边,旁边木质衣柜自觉打开,各式各样的男士礼服颜色从浅及深地排列着。
他从中拿出一套白色西服套装,最里面的衬衣是蚕丝的,布料表面泛着柔和的哑光光泽,轻薄透气,半透明地显露出他纤细的腰围。
张桂源咽了咽喉,拿起一条黑色蚕丝领带简单地束缚在他胸口,随即取过外套为他披上。
手轻轻抚过王橹杰肩膀两侧闪烁的白钻,顺着下方垂落的银色流苏往下,张桂源勾住他右边胳膊上的臂环将人往自己面前拉近,笑眼弯弯地对着那双碧色的眼眸:“小公爵,您今天未免太过光彩照人了。”
说着,他上前一步作势要亲。
王橹杰扭过头,“别闹。”
“……”
张桂源瘪了嘴,站直身子,抱着手拉下了脸。直到王橹杰转身从衣柜里又取出一套套装出来,递到面前。
手上这套西装和王橹杰身上那套很像,同样是白色的,同样的蚕丝衬衣,外套除了个别细节不一致外,乍一看也是极为相似。
这是,情侣装?
他有些惊喜地望着王橹杰。
某只小吸血鬼只是默默地偏头看向别处,耳尖微红。
等张桂源把身上衣服一脱,换好了衣服之后他才正眼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抚了抚张桂源胸前的布料,为其摆正外套下摆,道:“今夜有舞会,大家都会精心搭配好衣服再赶过去。”
往常他一个人,没有随身的血仆,也没有约定好的舞伴,孤零零地坐在角落,或是坐在母亲身边。
这一次他有了张桂源,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行。
只是……
面前这张脸分外出彩,据他所知,不少吸血鬼也很爱张桂源这一款。
他看着张桂源棱角分明的脸,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对方左脸的三角痣上,嘴角轻抿着,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爽。
伸手开始扒拉张桂源的领口:“算了,你还是不要穿这一套了……”
“为什么?”张桂源一把攥住他的手。
王橹杰不回答,他就一直拦着,直到两人衣服都弄乱了,双双倒在床铺上,不知不觉黏黏腻腻地亲吻了一番,再整理好时,晚宴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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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到了,这糖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