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记性差

“放心，就这么一会儿，你难道还怕他会对我做什么？”

“况且，他现在还没醒。”

“好吧。”张桂源亲了亲王橹杰的脸，从阳台原路返回。

天边已显露出鱼肚白。

看着他安全地在第三个阳台落地，王橹杰转身回到房间。他站在雷蒙德面前，轻声道：“起来吧，张桂源走了。”

“……”蝙蝠装死中。

王橹杰在一旁的棺材边缘坐下，这口棺材是梅尔莎用最好的乌木，命专人为他打造的，材质冰凉且舒适，他抚摸着上面精心雕刻的花纹，语气肯定：“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昨晚就醒了。雷蒙德，你知道的，我们吸血鬼一族感官向来灵敏。”

“……”好吧好吧。

雷蒙德悄悄睁开了双眼，目光正与王橹杰撞了个正着，他下意识闪避开，瞥向别处。

“公爵大人，你这也叫做什么都没有和他做过吗？”

“当然算，”王橹杰挑眉，“我在书房里说的没有，指的是吸他的血以及对他进行初拥。”

那就是除了这些，其他的都已经做过了？

雷蒙德郁闷地低下了头。

他来到这这么些时日，竟然还比不上那个普通的人类。除了小公爵的手，他哪哪都没碰过。当然，他自己也没有被小公爵碰过。

“雷蒙德，我已经认定了张桂源，无论日后母亲会如何阻拦，我都无法将他抛弃。至于你，也请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母亲提出请求，亲自送你回去，并且与你的家族成员好好解释解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不，不要。请不要这么做，公爵大人。”

如果他清清白白地被送回去，和小公爵什么都没发生，这事被传出去，他一定会遭那些可恶的人的耻笑！

他面孔显露出几分慌张，只需看他一眼，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王橹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还没有彻底长大的孩童。

结束对话没多久，张桂源拿着东西重新“偷渡”到了这个房间。

他第一眼就看见雷蒙德，只因他背靠在阳台对面的墙面上，此时面对面和他遥遥相望。

眼眶泛红，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怨妇。

要是他生活在人类古代的话，拿根棒槌就可以直接去官府告冤状了。

张桂源心想，嘴角勾勒出一个偷笑的弧度。

那头雷蒙德注意到了，默默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张桂源也不理他，径直朝王橹杰面前走。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把怀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

两块被丝帕紧紧包裹住的牛排，刀叉，还有盘子。

他把盘子放好，牛排放在盘子上，小心地揭开丝帕，然后将刀叉递给王橹杰。

“不知道是那些仆人无意忘记了，还是有意的，今天后厨没有准备猪肝，我只拿了两块牛排过来。”说起这个，张桂源有些沮丧。

略显粗糙了些，但比起往日，没差多少。

王橹杰自觉很容易被满足，张桂源能为他做到来回翻阳台，为他找食物，已经很好了。

他拿起刀叉，细细地品味这与平常不一般的滋味。

牛排七分熟，焦香味在房间四处弥漫，缓缓飘上了雷蒙德的鼻尖。

吸血鬼和蝙蝠一族最好吸血，因此食物也喜生，雷蒙德头一回见这么熟的牛排。大概他也饿了，才会觉得这种牛排应该会很好吃。

他悄然咽了咽喉咙。

王橹杰吃了大半，最后一小块遗留在餐盘中，张桂源拿起刀叉准备善后。

雷蒙德犹犹豫豫地挪过去，见他要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时加快了速度，“噌”的一下瞬移到了张桂源身边。

“干什么？”

张桂源不耐烦地看着他，“离我们小公爵远点儿。”

“……”

雷蒙德脸色一冷，挺了挺胸，非常理直气壮：“人类，你没有给我带食物过来吗？”

张桂源把之前的那个白眼给他还回去，一句“凭什么给你带，你算哪根葱”堵在口中。

他一拍脑袋，把最后那口牛排吃了，等咽下去之后才欠欠地故意说道：“哎呀，雷蒙德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人类呢，有一点不好，记性太差了，我真给忘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