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回家

“妈，我回来了。奶奶？在吗？”

张桂源打开门，拉着行李箱进了屋。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应该是出去了，你先自己玩玩，我收拾收拾东西。”

王橹杰点点头，初来乍到，他有些不自在，但毕竟除了张桂源之外，没人能看得见他，很快也就习惯了。

在屋内屋外简单转了两圈。

这是一个乡下的小院子，院里挨着墙的那面放了一排花盆，花骨朵黄黄粉粉的，合着绿景，色彩看着挺舒服。

院前两边就是菜地了，一边种了白菜，另一边一半是黄瓜，一半是小葱。

左右略看一眼，邻居家多多少少都一样的。他没了兴趣，回屋找张桂源。

张桂源正收拾衣服，老房子里的衣橱旧旧的，饱经风霜，一碰就咯吱咯吱响。他每放一件衣服就响一声，王橹杰觉得好笑，坐上他脖子乐呵呵看着。

没一会儿功夫，又坐不住，跑去看张桂源小时候的照片，都贴在床对面的墙上。从小到大从左到右，最后一张是他站在大学门口拍的，阳光覆在他侧脸，显得五官格外立体俊朗。

王橹杰愣愣看着，头一回生出想要将别人东西占为己有的念头。

“怎么？看迷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张桂源起身，脚边的行李箱已经空了大半，还剩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没拿出来。

“自恋。”王橹杰回过神来，对他翻了个白眼，在房里悠哉悠哉看了一圈，再次坐回到他脖子上，一动不动了。

傍晚时分，张桂源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后，从菜地里掰了根黄瓜坐在院里吃。王橹杰得寸进尺，这回坐在他头上，听着下面传来的咀嚼声，忍不住地去摸张桂源的侧脸。

鼓鼓囊囊的，他悄悄咽了咽口水。

十几秒后，院子里传来张桂源压低的笑骂声：“坏橹橹，不准抢。从别人嘴里抢东西，谁教你的？”

说完，他闭着嘴巴承受王橹杰更疯狂的啃咬，眼角弯成一条道。

“源源，你咋今天回来了！”

蔡彩萍一脸惊喜，加快脚步小跑进了院子，蓬松的短白发一duang一duang的，她年纪大了，身子骨仍旧康健。

“奶奶，你慢点。”张桂源急忙上前迎她，接过她手里一大袋东西。

于玉珍紧随其后：“呦，大忙人回来了。”

“妈。”

天色将黑时，院里亮了几盏小灯，于玉珍把菜端上桌，便听见自己儿子说：“我辞职了。”

“怎么突然辞了，之前不是干得好好的？”蔡彩萍一脸关切地问。

张桂源瞄了眼妈妈的方向，捏紧了筷子，另外一只手放下去，抓了抓某只不安分的小鬼的手，“就是不想干了，有点累。”

“我看未必吧。”于玉珍女士淡淡开口。

她抿了一口小麦茶，上上下下打量他，顺带瞥了一眼他身旁的空位，“瘦了。”

“是被人欺负了，还是中邪碰上鬼了？应该是第二种吧，我看精气都要被吸没了。”

张桂源：“……”

蔡彩萍看着孙子，自从工作后，张桂源回家次数极少，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她一看确实瘦了，立马给张桂源夹菜夹肉。

想起他小时候发烧那一回，问：“又有鬼缠上你了？明天要不找那位大师再看看？”

“不用了，我看他和那鬼关系好着呢。”于玉珍女士惊天发言，把蔡彩萍吓着了，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张桂源，“孙啊，你和鬼交上朋友了？！”

“我看不止呢。”于玉珍女士补刀。

王橹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于玉珍，而后慢慢转向张桂源，一脸问号——阿姨怎么知道的？她会算命？

张桂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一桌两人一鬼，他谁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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