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郎一击横扫,力道沉猛霸道,带着久经厮杀的稳劲,硬生生将失控突进的苏晓冉震退出去。
苏晓冉踉跄两步,背脊擦过残破土墙,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灰白。
彻底沦陷的她,不再有半分人性迟疑,转瞬便再度压低身形,准备二次扑杀。
曾经温柔敛静、永远顾全大局的少女,此刻动作迅猛刁钻。她太熟悉这群队友的招式破绽,熟悉他们的避让习惯、补位节奏,每一次突袭都精准卡在四人防守的死角。
若不是外人骤然介入,这条防线,早已彻底崩碎。
另一边。
温栀的短刃利落精准,寒光细碎闪烁,次次贴着朵朵的利爪擦过,不重伤、不击杀,却每一击都精准卸掉扑势。
朵朵身形娇小、身法诡异,凭借体积优势不断绕窜、贴脸突袭,嘶吼稚嫩却凶戾,全然不知疲惫。
可温栀的步法极稳。
她不慌不躁,重心压得极低,目光冷静得近乎冷漠,完全是长期在荒野搏命的姿态。无论朵朵从哪个角度窜出,她总能提前半步截住攻势,封死猎杀路线。
短短数息。
原本压得四人窒息绝望的死局,硬生生被两人强行掰平。
江皓趁机后撤,大口喘息,小臂的肌肉因为长久紧绷而酸痛发麻,铁条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咬合与撞击凹痕。
陈野收刃退至侧翼,目光审慎地落在突然出现的温栀与祝郎身上,戒备未消,却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战力,远在普通幸存者之上。
林砚扶着受伤的手腕,迅速退到安全区域,指尖微微发颤。方才短短几分钟的双线承压,几乎耗尽他所有体力。
沈瑜立于最前,眸光沉沉,静默注视战局,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看得出来。
温栀、祝郎不是偶遇逃窜的散兵。
他们配合默契、攻防一体、节奏同步,明显是长期组队、无数次浴血磨合出来的固定搭档。
荒野之中,能拥有这般战力与心性的幸存者,极少。
场上局势迅速被重新划分。
祝郎正面牵制苏晓冉。
他力道厚重,合金棍大开大合,刚好克制苏晓冉灵巧贴身的打法。每当苏晓冉借着熟悉的走位迂回偷袭,都会被他沉稳的横扫、格挡精准封死。
失控的苏晓冉没有痛感、没有畏惧,一次次硬冲硬打,尸性凶戾十足,可无论如何突进,都无法再靠近原先队友半步。
温栀则全程牵制朵朵。
她身法轻盈灵动,短刃快、准、稳,始终将小女孩的活动范围锁死在狭小区域。朵朵的疯扑迅猛无解,却次次落空,尖利的爪风只能划破空气,徒劳无功。
“你们是哪队的?”江皓压着喘息,沉声开口问话。
祝郎目光不离扑杀不停的苏晓冉,头也不回,声线低沉干脆:“路过探查荒区,听见打斗动静。”
温栀侧眸一瞥,语气清冷简短:“这片荒区是野尸蛰伏窝,你们不该单队深入。”
语气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只是纯粹、冷静、久经末世的客观陈述。
他们看得出来。
这队年轻人战力不弱、配合不差,之所以被逼入绝境,唯一的死穴是心软。
面对曾经并肩的同伴,他们下不了杀招,束手束脚,硬生生被自己的温柔困住、逼至覆灭边缘。
祝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太懂这种绝境。
末世最致命的从不是尸潮,不是强敌,是旧情软肋。
就在这时。
被持续压制的苏晓冉骤然暴躁。
体内尸毒彻底暴走,周身青黑纹路隐隐浮凸,速度骤然再涨一截,瞬间突破祝郎的格挡间隙,侧身迂回,直扑后方毫无防备的林砚!
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温栀眼疾手快,直接弃下身前的朵朵,短刃反手飞掷!
寒光破空!
刀刃精准擦过苏晓冉肩头,逼得她侧身闪避,堪堪偏开致命一击。
就是这一瞬空隙,祝郎大步上前,棍身精准压住她的肩颈,力道沉稳锁死她的动作,将失控的少女稳稳按压在残墙之前。
苏晓冉挣扎嘶吼,躯体剧烈颤动,眼底灰白翻涌,却再也挣脱不开压制。
另一边。
失去牵制目标的朵朵,身形一转,再度朝着众人疯冲而来。
陈野终于不再犹豫,身形掠出,剪刀精准卡位,利落封死她的前路,硬生生将小小身影拦在战场外侧。
混乱终于逐渐平息。
疯扑之势被彻底按住,双尸的致命合围,被两名陌生强者硬生生拆解。
旷野风声依旧呜咽,满地血污狼藉。
众人站在原地,心口沉甸甸发堵。
墙前被压制的苏晓冉,挣扎不止、嘶吼不止,再也没有半分人类温柔。
场外被拦截的朵朵,凶戾不减、猎杀不止,彻底沦为无名野尸。
一路同行,七人并肩。
一场荒野离散。
一人沉沦失控,一人稚影噬旧,队伍支离破碎。
沈瑜抬眸,看向身前一静一动的两名陌生幸存者,声音平静却带着审慎:
“多谢援手。”
“接下来,怎么处理她们?”
这句问话,问的不是战术。
是所有人心底最沉重、最不敢触碰的终极难题。
温柔归尘,旧人成噬。
她们曾经是家人。
现在是死敌。
暗处荒草深处。
那道残缺的人影依旧静立。
异化赵宇沉默望着被外人强行稳住的战局,灰白眼底,缓缓凝起一抹幽深莫测的暗芒。
他的狩猎,还没有结束。1
劳斯写的氛围太到位了,情绪拿捏得超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