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睡,蒋百舒醒得格外早。
搬出邻居奶奶送的那台烤箱。奶奶换了新机子,便把这台还不算老旧的烤箱送给了她,奶奶为人一向温和和善。
她照着网上搜到的教程,动手揉面团做饼干。
把拌好的面糊压进模具,压出一只只圆滚滚的小兔子造型,整齐摆好,推进烤箱。
调好时间,等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她立刻戴好隔热手套把烤盘取了出来。
烤好的小兔子饼干色泽淡淡的,闻起来带着黄油香甜。
(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她拿出一只印花布袋子,把饼干小心倒进去,拿丝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一份小小的礼物就做好了。
她把布袋子揣进兜里,背着书包去上学。
踏进教室,蒋百舒的目光飞快扫过整间屋子。
座位上空空荡荡,没有看见温海禾的身影。
心里猛地沉下去,失落一下子漫上来。
怎么没来?是生病了吗?还是出了别的什么事。
这袋饼干,她是专门做给温海禾的…
整整一天下午,一直到晚自修结束,那个位置依旧是空的。
布袋子安安静静躺在校服口袋里,那份期待一点点冷却。
放学,人流涌出校门。
她低着头随着人群往外走,抬眼的一瞬间,整个人骤然顿在原地。
温海禾就站在不远处。
晚风轻轻吹起对方的衣角。
温海禾望着她呆愣愣怔住的样子,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清亮响亮。
“病刚好,过来接我的舒舒。怎么,没见到我,不高兴了?”
蒋百舒死死压住心底翻涌上来的激动,脚步稳稳朝着温海禾走过去。
她从校服口袋掏出那只系着蝴蝶结的布艺小袋子,伸手递到温海禾面前。
温海禾微微一怔,眼里满是疑惑,伸手接了过来。
“哇,给我的?”
她低头瞧着袋子精致的蝴蝶结,眉眼弯了弯,“还挺好看的,那就谢谢舒舒了。”
蒋百舒的睫毛轻轻颤动,压下心底方才冒出来的那一点雀跃,声音压得很轻,语气里裹着一丝不解。
“为什么换了一个称呼?”
记忆翻涌上来,从前奶奶也是这样唤她。
可奶奶不在了,死在了爷爷的手里……
这简简单单一个称呼,拉扯出无数细碎的过往,一幕幕点滴片段,沉沉地漫上心头。
温海禾捏着布袋子,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笑得漫不经心。
“叫学神老师也太长了,改个称呼,增进感情嘛。”
温海禾低头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小兔子饼干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看着不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蒋百舒的注意力却完全落在刚才那四个字“增进感情”上,心里反复打转,耳根悄悄泛热。1
这也太好嗑了吧
温海禾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浅浅笑意:“可以啊,新学做的吗?”
“嗯,专门为你……”蒋百舒话说到一半,顿了顿。
温海禾唇角往上一挑,带着几分打趣调侃:
“专门呀?那这么说,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咯。”
温海禾掂了掂手里的布袋,语气轻快:“那我可享福了。”
蒋百舒望着她眉眼弯弯的轻笑,胸腔里的情绪轻轻晃了晃,刚才压下。
蒋百舒望着她的模样,低声开口。
“下次什么时候想吃,我给你做。”
温海禾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眼里带着戏谑。
“哟,还包之后?不怕禾姐我天天找你要。”
蒋百舒耳尖微热,语气很认真。
“没事,你想吃就好。”(内心:每天都缠着我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温海禾弯起嘴角。
“好,那我记下了,不许反悔!
“不会有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