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晓成绩

第三十五周｜成绩揭晓，几家欢喜几家怅然

周一｜流言喧嚣

距离复赛官方放榜只剩三天，整个年级都在议论这场数理竞赛。

早读下课，走廊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到处都是猜测分数、打听获奖名单的声音。有人传来小道消息，说本校最多只有一两个人拿到奖项，消息真假不明，却飞快地在班级里扩散开来。

王橹杰趴在课桌，耳朵被动接收着四周的闲谈，心里又开始反复打鼓。明明已经反复劝过自己放平心态，可真正临近揭晓的时刻，心底的忐忑根本藏不住。手指无意识转着笔，笔尖一次次磕在桌面，发出轻轻的哒哒声响。

张桂源依旧神色沉稳，只是翻书的频率慢了几分。他嘴上不说，心底同样抱有期待。

杨博文把课本摊开，视线落在文字上，却常常读了好几行，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记进去。

陈浚铭抱着两瓶温水走过来，分别放在三人桌角，小声说道：“不要听外面乱传的消息，那些都不一定是真的。”少年看着三人紧锁的眉眼，自己也跟着揪起一颗心。

午休时分，左奇函把大家叫到教室后方靠窗的位置，避开来往同学。

“小道消息不足为信，没看到官方名单，一切都是空谈，不要提前消耗自己的情绪。”

陈奕恒靠在窗边，望着楼下往来的学生：“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没有获奖，日子照样过，我们还是一样。”

话虽如此，悬在所有人心中的石头，依旧沉甸甸的。

周二｜倒计时两日

课堂照常推进，各科小测接踵而至，试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扯回课内学习。

可竞赛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藏在心底，时不时就会隐隐发痒。

数学课上老师当堂测验，王橹杰做题频频走神，几道简单题目都出现粗心失误。试卷发下来，红色的错号刺得他有些懊恼。下课后独自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杨博文察觉到他低落，拿着自己的错题本坐过来，一道一道帮他梳理错因。

“是心里装了别的事才会失误，不是你实力不够。”

张桂源也凑过来，指点试卷上疏漏的步骤。

陈奕恒看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因为还没到来的结果，把眼前的事情也搞砸。”

左奇函递来一张纸巾，陈浚铭默默塞给他一颗薄荷糖。

傍晚放学，夕阳染红操场，几个人绕跑道慢慢散步。晚风拂过，吹散一部分心底的郁结。跑道上有别的班级在运动，喧闹的喊声远远传来。

“就算竞赛失利，我们还可以靠中考证明自己。”王橹杰长长吐出一口气，慢慢舒展眉头。

周三｜放榜前一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明天官网就会正式公布复赛获奖名单。

这天班里的气氛格外微妙，不少同学会有意无意瞟向杨博文、张桂源、王橹杰三个人。

课间，没有人打闹嬉笑，课桌之间弥漫着无形的紧张。

放学回家，夜里群聊消息断断续续弹出。

陈浚铭：明天就要出结果了，我有点紧张😔

陈奕恒：紧张很正常，早点睡觉，别熬夜刷网页。

左奇函：早点休息，焦虑改变不了结果。

张桂源：嗯，平常心。

王橹杰：说实话，我有点睡不着。

杨博文：我也是。

手机屏幕暗下去，夜色沉沉。杨博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数画面在脑海翻涌，图书馆刷题的黄昏，考场沙沙落笔的声响，香樟树下所有人并肩的模样。那只银色薄荷糖盒就放在床头柜，月光落在金属外壳，泛出淡淡的冷光。

周四｜榜单现世

上午第二节课的课间，竞赛官网更新获奖公示。

瞬间班级炸开，同学拿着手机围作一团，争相刷新网页。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王橹杰手心全是薄汗，不敢自己去看，让左奇函帮忙点开页面。陈奕恒、陈浚铭也围了过来，几颗脑袋凑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

屏幕缓缓加载完成，长长的获奖名单一行行铺展开。

张桂源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二等奖的行列。

周围瞬间安静一瞬，陈浚铭压抑不住欣喜，差点小声欢呼出来。张桂源站在原地，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释然，长久以来的辛苦，终于得到回应。

往下翻阅，杨博文的名字落在三等奖的位置。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稳稳落地，她轻轻攥紧手心，长长呼出一口气。

所有人继续向下滑动屏幕，一遍，两遍，三遍，再也找不到王橹杰三个字。

空气安静下来。

王橹杰愣在原地，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嘴角原本预备好的笑意僵住。他压线闯进预赛，拼尽全力备战复赛，可最后，还是遗憾落榜。

陈奕恒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语。陈浚铭喜悦的神情也慢慢黯淡下来，担忧地望着王橹杰。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有惋惜，也不乏几句幸灾乐祸的低语。

王橹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没事，意料之中吧。”说完转身走出教室，独自去往走廊。

周五｜失落与拥抱

午休，大家来到熟悉的香樟树下。

阳光穿过树叶，落下斑驳光影。张桂源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获奖截图，心中有欢喜，却也因为王橹杰的失利，没办法彻底开怀。杨博文手里攥着纸条，三等奖的荣誉固然可贵，可看见同伴失落，喜悦也打了折扣。

王橹杰背靠着粗壮树干，低头盯着地面的碎石，声音淡淡的，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不甘。

“考场上最后那道大题，如果我时间分配再好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

那道没有写完的大题，成为心里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不要反复假设已经过去的事情。”张桂源轻声开口，“复赛的难度本就残酷，落榜不代表你的努力全部作废。”

陈奕恒：“你一路冲到复赛，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人了。”

左奇函缓步上前：“遗憾会有，但不必否定全部的自己。”

陈浚铭眼眶微微发红，递过来一颗糖：“橹杰哥，就算没有奖状，你也很厉害。”

杨博文站在他面前，从银色糖盒取出一颗薄荷糖递给他。清冽的薄荷味，稍稍抚平心口翻涌的酸涩。

王橹杰接过糖果，沉默很久，缓缓点头。眼底的难过没有立刻消散，但那份钻心的挫败，慢慢松缓几分。

周六｜与遗憾和解

周末，没有繁重的补课，六个人相约去到湖边。

湖面波光荡漾，风拂起层层涟漪。

张桂源把二等奖的证书复印件带来，不是为了炫耀，只是坦然面对这份属于自己的收获。杨博文也把三等奖的纸条拿出来。

王橹杰坐在石阶上，看着水面，主动开口谈起这次失败。

“说实话，我难过了一整夜，会不甘心，会反复回想自己做错的地方。可是我也明白，不是所有付出，都能换来一张奖状。刷题学到的思路，和大家一起熬的那些夜晚，都是实实在在属于我的。”

少年慢慢和心底的遗憾握手言和。

陈奕恒笑起来：“这次输了没关系，以后还有别的战场，中考，还有往后许许多多机会。”

大家坐在湖边石阶，聊竞赛，聊失败，聊收获，聊未来的前路。喜悦与遗憾交织在一起，没有谁高高在上，也没有谁深陷自卑。

周日｜奔赴下一场山海

夕阳垂落，晚霞铺满半边天空。

竞赛这一场漫长旅途，到此正式画上句点。有人捧回奖项，有人带着遗憾退场，但没有人被这段经历彻底打败。

杨博文收好银色薄荷糖盒，盒子里面，不仅留存着糖果，还夹着几张小小的纸条，写满这段日子所有人的心事。

张桂源将获奖材料妥善收好，把目光投向接下来的课内学习。

王橹杰收拾好自己的习题册，把这次失利当作一次教训，重整心态，准备奔赴下一场考验。

陈奕恒、左奇函、陈浚铭陪在他们身侧。

少年们并肩站在暮色之下，竞赛落幕，但属于他们的青春故事，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