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还没有彻底撕开夜幕,淡淡的灰白色笼罩四周。露台栏杆沾了一层薄薄的晨露,伸手一碰,指尖便沾上来一阵冰凉。
两人都没有动身回屋,依旧停留在原地。
昨夜的缱绻晚风已经变了模样,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两人的衣摆轻轻晃动。
“其实我时常会回想集训营那七日。”球胜狼的声音放得很低,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那是为数不多,不用时时刻刻想着胜负的日子。”
不用算计战术,不用提防对手的进攻,不必时刻绷紧神经,只需要单纯地打球,单纯地相处。
狐桉垂着眼,目光落在栏杆外朦胧的远景。
“那七天,也是夹缝里挤出来的时光。”他缓缓开口,“集训结束,大巴分开,我们就各奔东西。现在的假期,也同样是。”
一切都是暂时的。
欢愉是限定,温柔是限定,就连此刻并肩看黎明的机会,也是限定。
球胜狼沉默。他比谁都懂这个道理,可心底依旧会生出一丝贪念,贪望着能不能再多拥有一点这样的时刻。
远处的天际,鱼肚白越来越亮,淡淡的橘色光晕,正在地平线的尽头慢慢酝酿。再过不久,朝阳就会完全升起来,喧嚣的白天就要到来。
“之后联赛再碰面。”球胜狼顿了顿,一字一顿,“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身为队长,身为对手必须恪守的本分。
狐桉侧过头看向他,眼底褪去昨夜的柔软,染上一丝属于赛场的锐利,却又残存着月色遗留下来的温度。
“我也不会。”
简简单单两句话,把现实摆到二人面前。
私夜里的温情归私夜,球场之上,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可说完这句话之后,狐桉却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又软了些许:“但至少,现在还不用。”
朝阳尚未跃出地平线,属于他们的假期,还没有画上句号。
球胜狼望着他,唇角极淡地扬起一点。
没有拥抱,没有更进一步的触碰。仅仅只是站在一起,共同等候日出。
晨光一寸寸漫过屋檐,将两道影子,浅浅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