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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久久不散，屋里的暖意温温吞吞，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缱绻磨人。

狐桉垂落的狐耳轻轻动了动，细碎的光影落在他眼睫上，颤出浅浅的虚影。他侧过头，余光恰好撞进球胜狼沉沉的眼眸里，对方眼底的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一片安静的深邃，是只在无人夜色里，才会展露的松弛模样。

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安全边界。

太近会乱了心绪，太远，又舍不得这短暂的相伴。

“每次和你安静待着，都很恍惚。”狐桉的声音轻得像风，漫不经心却藏着真心，“明明前几天，我们还在赛场拼到最后一秒。”

球胜狼指尖停下摩挲篮球的动作，抬眼望向他。暖光揉碎在他冷冽的眉眼间，冲淡了赛场狼王的强势，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赛场是赛场。”他语速很慢，字字沉稳，“现在，只是假期。”

简简单单八个字，默许了这片刻的破例，默许了这份不属于对手的温柔相处。

狐桉闻言弯了弯眼，不是惯常算计狡黠的笑，干净又柔软。他微微低头，看着地面两道紧紧相挨、却从未完全重合的影子，心底一片酸胀。

他们天生就是这样。

旗鼓相当，互为羁绊，永远靠近，永远对立。

“那假期结束之后呢？”狐桉轻声问，没有抬眼，像是随口闲聊，又像是藏了许久的试探。

空气微微凝滞。

球胜狼没有立刻回答。夜风穿窗而过，拂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两人之间克制的情愫。他看着身侧之人低垂的眉眼，清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结束之后，便是再战，是争锋，是宿命里永不停止的对决。

可他终究没有说出冰冷的答案。

沉默，便是此刻所有的隐忍。

狐桉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等着。他早就知道结果，却还是贪恋这片刻的温存，贪恋对方不用和自己对抗、不用步步设防的模样。

他慢慢抬手，任由晚风掠过指尖，差一点，就快要触碰到对方的手背，最后还是轻轻收回，落回身侧。

分毫之差，克制入骨。

球胜狼将他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波澜。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试探、不舍与隐忍，而他亦是同理。

顶尖对手最残忍的默契，就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心动，永远只能藏在假期的晚风里。

“还会再见。”良久，球胜狼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独属于他的珍重，“以对手的身份。”

狐桉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夜色依旧绵长，假期的温柔还在延续，两人依旧静静并肩立在灯下，任由暧昧与酸涩缠在晚风里，无声无息，持续拉扯，没有尽头，没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