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清了清嗓子。

“别听她胡诌,说正事。”
解九目光从张呦呦身上移开。

“丁千岁依仗的不过是这块洋人庇护的盾牌,那我们便想办法,叫这盾牌容不下他。”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对,还记得三十年前北平闹天花么,呦呦你太小可能不记得,佛爷应该有印象,当时死人堆在巷口,几天都没人收,这种病一旦闹出来,谁都怕。”

“我可以配一味药膏,沾在纸片之上,旁人接触之后,肌肤会红肿起泡,模样与天花十分相似,却不会真的伤及性命。”

“再寻几个顽童,借着嬉闹,悄悄把纸片贴到丁千岁身上。不出几日,他身上便会生出如同天花一般的疮泡。之后再让人在外四处散播消息,传言教堂之中出了天花病患。”

“洋人最惧瘟疫,天花传染性骇人,教堂绝不敢留一个疑似天花的人在里面。”

“教堂手里有两处教会医院。圣玛利院归美方全权管辖,人送过去,我们依旧碰不到。但普济医院不一样,名义隶属教会,实权却在我方手中。恐慌之下,教堂定会把丁千岁送往普济隔离。”

“只要丁千岁踏出教堂那片受保护的地界,庇护便失效了。到那个时候,你以防疫扣押病患为由拿人,名正言顺,洋人挑不出半分错处,不用动刀兵,便可把丁千岁拿到手。”
......
“这是天花,这个人得了天花,快跑啊!”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美国人,谁得天花了!你害我!你是谁啊!”
口罩下的张小鱼邪魅一笑。
当然是。
收你的来了。
......
被绑在地下室的椅子上,丁千岁依旧死鸭子嘴硬不肯开口。
他坚信美国人一定会来救他的,张启山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右手甩了甩。

“我老家有种特殊的刑术,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丁千岁脸上笑意有些僵。
特殊的刑术?
摸骨术,还是发丘指?
不管是这两个哪一个,他都受不住!
众所周知,张家人的手指,探得了古墓机关,同样也对付得了活人的骨头。
不容丁千岁思索,张启山的大手就覆在了他的脑袋上,他感觉自己的头骨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钳夹住一般,疼,钻心的疼。
“啊啊啊啊——”
“张、张启山你疯了啊——”
“我说,我说。”
“我全都告诉你。”
......
丁千岁说,他和日本人搭上,是因为鸠山美志的上司,鸟取鸟居。
鸟取鸟居告诉丁千岁,长沙底下有秘宝,但是他的人被困了下面,日本特务都被张启山杀光,他需要一个中国人在上面接应。
“我是美国人,凭什么帮你啊?”
“你跟着美国人,不过是混口饭吃,而这里迟早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你若肯现在帮我,日后便是人上人。”
“否则,待局势定了,你仍旧是个跪着讨饭的奴才。”
奴才。
对的,他是个太监,是个阉人。
他想翻身,光凭洋人的一张国籍,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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