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的一声,锄头落下。
没有预想中泥土翻飞的帅气场面。
江离手中的锄头只是浅浅地啃掉了一层地皮,甚至连个像样的坑都没砸出来。
就这,江离都觉得自己被震的虎口发麻,差点把锄头扔出去。
“这就……有点尴尬了。”江离喘了口气,不信邪地又挥了几下。
歘歘歘,吭哧吭哧的,坑是挖出来了。
但这几个坑……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被狗啃过一样,深浅不一,边缘参差不齐,而且位置歪七扭八,完全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江离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虚汗,拄着锄头喘气,“行了,就这样吧。”这不是自我安慰,这是江离对自己能力的清晰认知。
“反正只要埋进土里就能活,要什么自行车。”
刚弯腰准备去拿树苗,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砰!”
江离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顶得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干嘛?”江离双手撑地稳住身形,回头瞪向罪魁祸首。
毛辫羊正站在那个丑陋的土坑前,两只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
它盯着那个坑,又看了看旁边摆放整齐的树苗。
那眼神,充满了嫌弃。
极其强烈的嫌弃。
对于一只连睡觉都要把羊毛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强迫症羊来说,江离挖的这个坑,简直就是对“圆”这个概念的侮辱。
“咩!”
毛辫羊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嫌弃的憋了一眼这个没用的人类,低下头刨了两下前蹄,两只弯曲的大角对准地面。
下一秒,黑白色的身影在大地上化作一道旋风。
根本不需要锄头。
毛辫羊那坚硬的羊角就是最好的挖掘机,配合着前蹄熟练的刨土动作,泥土像是听话的流水一样向两边分开。
不过眨眼功夫。
一个圆润、深浅适中、内壁光滑得像是打磨过的土坑出现在地面上。
江离看得目瞪口呆。
但这还没完。
挖好一个坑后,毛辫羊并没有停下。
它转过身,用身体丈量了一下距离,极其严谨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再次低头开挖。
一下,两下。
第二个坑出现了。
和第一个坑不仅大小完全一致,连圆心的连线都笔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江离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一排整整齐齐的土坑,又看了看自己手掌心磨出的红印子。
“你是专门学过土木工程吗?”
江离忍不住吐槽。
毛辫羊挖完第十个坑,停下动作,抖了抖身上的浮土。
它回头看了一眼江离,昂起下巴,发出一声得意的鼻音。
“咩。”(学着点。)
江离立刻把地上的锄头踢到一边,脸上堆起笑容,毫无心理负担地竖起大拇指。
“厉害!专业!不愧是悠然山谷首席挖掘官!”
说完,江离屁颠屁颠地抱起树苗,挨个放进坑里。
有人……不对,有羊干活,他求之不得。
填土这活儿轻松多了。
自己只需要把土拨回去,再稍微踩实一点就行。2
想看更多内容呀,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