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的漫天烟火散尽,夜空重归静谧,只余下晚风裹挟着淡淡的硝烟气息,温柔漫过整座小城。
屋内暖灯长明,暖意融融,将冬夜所有的凛冽寒凉尽数隔绝。
林屿夏靠在沈屹怀中,鼻尖还萦绕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唇间残留着方才绵长吻的温柔余温。窗外零星的烟花还在次第绽放,细碎流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洒在两人交握的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方才零点的那一吻,无关冲动,无关热闹,是跨越数年遗憾的圆满,是沉淀岁岁思念的笃定。
沈屹低头看着怀中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侧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方才亲吻时的缱绻情愫尚未褪去,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微哑的慵懒,轻轻落在耳畔:“困不困?”
林屿夏轻轻摇头,眼眸亮晶晶的,盛满温柔星光,仰头望着他清隽的眉眼:“不困,想再靠一会儿。”
熬过了年少遥遥无期的仰望,走过了数年兜兜转转的别离,如今这般朝夕相拥、岁岁相守的安稳,是她曾经不敢奢求的圆满。
从前的她,总在无数个深夜忐忑不安,怕这份迟来的爱意转瞬即逝,怕短暂的重逢只是一场虚妄美梦。可沈屹日复一日的偏爱与温柔,一点点抚平了她所有的敏感与患得患失,让她终于笃定,自己被稳稳偏爱、永久珍藏。
沈屹顺从地收紧手臂,将她完完整整拥在怀里,任由她贪恋这份安稳暖意。沙发上的毛毯温柔裹住两人,电视里跨年晚会的背景音乐轻柔流淌,世间所有喧嚣热闹都与他们无关,此刻方寸天地,只剩彼此,温柔岁岁绵长。
“屿夏。”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一字一句,郑重又虔诚,“今年过年,跟我回家吧。”
林屿夏心头轻轻一颤,抬眸看向他。
灯光落在沈屹眉眼间,褪去了所有温柔慵懒,多了几分认真与笃定。
同居相守的温柔日常,是细碎的浪漫;而坦诚相待、奔赴彼此的家人与未来,是余生的承诺。他从不是只想和她共度朝夕,而是从重逢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把她规划进了自己往后的岁岁年年、烟火人生。
“真的可以吗?”林屿夏轻声询问,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与一丝拘谨。
她知晓沈屹的家人温和通透,从前年少相遇时,长辈便待她极好。只是从前身份青涩,如今时隔多年重逢,以爱人的身份奔赴他的归途,奔赴他的家人,于她而言,是意义全然不同的奔赴。
“当然。”沈屹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坚定,“我早就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认定一辈子的人。过年带你回家,见我的家人,告诉所有人,我的余生,只予你一人。”
年少时的心动隐秘克制,无人知晓;成年后的爱意坦荡热烈,昭告世人。
他要把藏了数年的偏爱,光明正大展露在所有人眼前,要让她彻底安心,让她明白,这场双向奔赴的爱意,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的余生笃定。
林屿夏心头暖意翻涌,眼眶微微发热,轻轻点头:“好,我跟你回家。”
一句应答,温柔落定新年所有期许,奔赴一场双向奔赴的团圆。
距离春节只剩数日,小城的年味愈发浓郁。街巷挂满红灯笼,街边商铺摆满春联福字,来往行人步履匆匆,手里提着置办的年货,处处皆是人间烟火、岁岁安康的热闹光景。
第二日清晨,天光澄澈,冬日暖阳温柔洒落,驱散了连日的阴冷寒凉。
沈屹特意推掉了所有临时工作,腾出一整天的时间,带着林屿夏出门置办新年礼物。
街边微风轻柔,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暖意融融。林屿夏挽着沈屹的手臂,慢悠悠走在街巷里,看着满眼红火的年味,心底温柔满溢。
“要不要买些糖果糕点?阿姨好像很喜欢吃软糯的点心。”林屿夏看着街边精致的年货铺子,轻声开口,细心记着从前细碎的记忆。
年少时偶尔跟着沈屹偶遇他家人,寥寥数次相处,她便悄悄记下了长辈的喜好,时隔多年,依旧清晰记得分毫。
沈屹侧头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缱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都听你的。你选的,他们都喜欢。”
在家人面前,他向来沉稳内敛,唯独对着林屿夏,永远温柔迁就、事事顺从。
两人走进年货商铺,琳琅满目的年货整齐摆放,红火又热闹。林屿夏细心挑选着软糯糕点、低糖坚果、温润茶叶,每一份礼物都精心斟酌、细细挑选,不刻意贵重,却满含真诚心意。
她不希望初次以爱人身份登门太过张扬,只想着用最质朴的心意,让长辈感受到自己的真诚与珍视。
沈屹静静陪在她身侧,看着她认真挑选、细心比对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他无需费心挑选,只要是她选的,只要是带着她心意的物件,便是世间最好的年礼。
等候她挑选的间隙,他悄悄走到一旁的饰品柜台,挑了一支温润的玉簪。玉质通透细腻,色泽温润清雅,不张扬、不夺目,一如他的小姑娘,温柔干净,岁岁安然。
这支簪子,他早已悄悄留意许久,只等着合适的时机,赠予独属于他的女孩。
选完所有年货,两人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走出商铺,冬日暖阳落在身上,温暖而惬意。
林屿夏看着手里精致的礼盒,轻轻叹气:“第一次正式去你家过年,还有点紧张。”
怕自己不够得体,怕长辈觉得生疏,怕辜负这份郑重的奔赴。
沈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抬手轻轻抚平她眉间浅浅的局促,指尖温柔细腻,语气无比认真:“不用紧张。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他们喜欢你,我更偏爱你。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拘谨,不用小心翼翼。”
年少时她小心翼翼靠近他,畏畏缩缩藏着心动;如今他护她周全,予她安稳,让她可以肆意温柔、肆意被爱。
“可是还是有点忐忑。”林屿夏抿唇轻笑,眼底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
沈屹低头,目光深深凝望着她,眼底盛满最真挚的温柔与笃定:“不用忐忑。从前我错过你的岁岁年年,往后所有的朝夕团圆、人间烟火,我都会一一补齐。带你回家,不是仓促拜访,是正式把你纳入我的余生,纳入我的整个人生。”
简单寥寥数语,却胜过世间万千情话。
所有的不安与忐忑,在他温柔笃定的目光里,尽数烟消云散。
林屿夏仰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挺拔的眉眼间,温柔了所有轮廓,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原来被人稳稳爱着、郑重规划进未来的感觉,这般温柔治愈。
除夕前一日,天气晴好,微风和煦。
两人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提着满满心意的年货,踏上归乡的路途。
车程平稳温柔,窗外的风景缓缓倒退,路边的树木覆着薄薄霜色,远处村落挂起连片红灯笼,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车厢内氛围温柔静谧,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林屿夏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浓郁的年味,眉眼温柔恬淡。
沈屹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温柔缱绻,眼底的偏爱藏都藏不住。
从前他独自归乡,路途漫漫,岁岁孤身,归途再暖,也少几分圆满;如今归途有她相伴,风是温柔的,景是治愈的,前路岁岁皆有期盼。
两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小区,远远便看见楼下等候的身影。
沈屹的父母早已等候在楼下,眉眼温和,望向他们的目光满是欣喜与温柔。
时隔多年再见,长辈依旧温柔亲切,没有丝毫生疏疏离。
车子停稳,沈屹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打开车门,伸手护住车顶,温柔细致,一举一动皆是妥帖偏爱。
林屿夏提着礼品下车,微微躬身问好,眉眼温顺得体:“叔叔阿姨,新年好。”
“好好好,屿夏来了,快进来,外面冷。”沈母立刻上前,温柔拉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柔软,满眼欢喜,“好几年没见我们屿夏了,越长越好看,越来越懂事了。”
沈父站在一旁温和浅笑,目光温润宽厚,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
年少时青涩懵懂的两个小孩,兜兜转转,历经别离与等待,终究还是走到了彼此身边,岁岁相守,温柔相伴。
走进屋内,暖意瞬间包裹全身。屋内早已布置得年味十足,春联鲜红、福字端正,茶几上摆满糖果水果,温馨又治愈。
沈母拉着林屿夏坐在沙发上,细细叮嘱家常,温柔又亲切,没有丝毫陌生拘谨。
“早就听阿屹念叨你,这孩子,这几年总把你放在心上,从来没放下过。”沈母笑着开口,一语道破沈屹多年藏在心底的执念与牵挂。
林屿夏心头微暖,悄悄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年。
沈屹耳尖微热,却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坐在她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坦然坦荡,任由家人知晓他数年不变的心动与偏爱。
从前隐忍克制的暗恋,如今光明正大的相守,他从不遮掩对她的爱意,坦然让所有人知晓,林屿夏,是他沈屹此生唯一的偏爱与归宿。
晚饭时分,餐桌上摆满丰盛的年夜饭,荤素搭配,热气氤氲,香气四溢。
一家人围坐餐桌,笑语温软,闲话家常,暖意融融。
沈屹习惯性替林屿夏剥虾、夹菜,挑的全是她爱吃的口味,动作自然熟练,数年如一日的偏爱,早已刻进骨子里。
沈父沈母看在眼里,相视一笑,眼底满是了然与欣慰。
他们早已看透自家孩子的心思,从年少初见那一刻起,这份心动便从未消散,历经岁月沉淀,愈发深沉坚定。
晚饭过后,夜色渐浓,漫天星光温柔洒落,小城灯火璀璨,万家灯火岁岁安然。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晚风轻柔,带着冬日独有的清冽温柔。远处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零星烟火此起彼伏,热闹温柔。
沈屹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落满温柔月色:“有没有觉得踏实?”
“很踏实。”林屿夏轻轻点头,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原来被你家人接纳、被你规划进余生,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仰望他、藏着隐秘心动的小姑娘,而是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被他偏爱、被他家人珍视、被岁月温柔以待的爱人。
“以后每一年的新年,我们都一起过。”沈屹收紧怀抱,语气笃定虔诚,“岁岁新年,年年归途,我永远带你回家。”
年少盛夏的初遇,是一眼沦陷的惊鸿心动;
经年重逢的相守,是双向救赎的温柔治愈;
新年归期的团圆,是落定余生的郑重承诺。
晚风温柔,星月为伴,人间烟火滚烫,岁岁温情绵长。
林屿夏转身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眼底星光璀璨,笑意温柔烂漫:“沈屹,何其有幸,此生遇你。”
遇你,熬过所有孤寂岁月;
遇你,圆满所有年少遗憾;
遇你,往后余生,岁岁安然,万般皆甜。
沈屹低头,吻落她的眉眼,温柔绵长,藏尽数年年岁牵挂,藏尽往后余生笃定。
“何其有幸,余生是你。”
夏时逢屹,岁岁温柔。
朝暮有你,余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