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继续呼啸,后院死寂无声。
俊美冷冽的银翅夜叉静静伫立刘家门前。
新一轮的血色清算,已然如期开启,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刘海中背靠冰冷土墙,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牙齿碰撞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响。
他这辈子一心钻研官样做派,平日里在四合院里端着干部架子,处处讲究规矩等级,最爱摆长辈威风,拿捏院里小辈,靠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哄得不少邻里信服。
往日里就算与人发生争执,他也总能靠着口舌占尽上风,从未有过这般连开口勇气都消失殆尽的时刻。
门缝之外,银翅夜叉安静伫立,没有破门强攻,没有释放煞气肆虐。
仅仅闭合双眼,以妖识穿透木门,将屋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尽数尽收眼底。
二大妈蜷缩在炕角,紧紧搂着三个儿子刘光福、刘光天、刘光远,母子几人紧紧抱作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个年轻小伙往日在院里嚣张跋扈,跟着父亲欺负弱小、占便宜惹事,此刻全都面色惨白,死死埋着头,眼中只剩无尽恐惧。
他们全都清楚当年深夜抛尸的旧事,清楚自家在那场害人阴谋里扮演了帮凶的角色。
当初众人商议害死林浩仁瓜分家产之时,刘海中嘴上假意劝阻,实则默许全家参与,事后还分到了半袋白面、一堆林家闲置家具,尝到了作恶的甜头。
正是这份贪念,为今日刘家招来灭门之祸。
屋内,刘海中强撑着快要溃散的心神,脑中飞速思索脱身之计。
他想要效仿闫家,封堵门窗躲藏,可方才闫家木门被轻易撕碎的画面还萦绕在脑海,他清楚普通门板土墙,根本挡不住一尊银翅夜叉。
他又想着主动开门求饶,哭诉自己只是盲从旁人、未曾主动害人,想要靠着示弱博取生机。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当年抬着昏迷的林浩仁奔赴乱葬岗时,自己亲手攥住了死者的胳膊,手上早已沾染罪孽,再多说辞,也洗不掉曾经犯下的过错。
门外,林浩仁操控夜叉身躯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眼眸落在紧闭的木门之上。
闫家满门尽数清算,因果闭环已经完成一半,剩下刘家这一众帮凶,必须依照罪责轻重逐一审判。
闫、贾、易三家是主谋,满门诛杀炼尸;刘家属于从犯,罪责次之,林浩仁心中早已定下惩处的规矩,绝不会一概而论全部灭杀。
作恶牵头者必死,盲从跟风者酌情惩处,冷漠旁观的住户沾染恶运自生自灭,这便是属于林浩仁的天道审判。
凛冽寒风卷起地上积雪,拍打在刘家木门之上,发出砰砰的轻响,如同催命的叩门声。
屋内的每一个人,都感觉那声响落在自己的心脏之上,压迫感层层叠加。
刘海中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面缓缓滑落,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眼神涣散,往日的高傲架子荡然无存。
银翅夜叉抬手,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抵在木门门板之上。
没有狂暴撞击,一丝银色阴煞顺着门缝缓缓渗透进屋,屋内气温骤然骤降,水缸表层迅速凝结一层薄冰。
屋内母子几人瞬间浑身发冷,二大妈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刚响起便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引来门外妖物。
对峙已然开始,木门隔绝不了煞气,也躲不掉尘封多年的罪孽。
风雪笼罩的后院之中,属于刘海中一家审判,正式开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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