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簌簌飘落,凛冽寒风肆意席卷,极致阴森绝望的氛围,彻底笼罩整片九十五号中院。
处理完猎物,吸食完生人精血,任老太爷僵硬的脖颈以一种极度诡异、违背人体骨骼的角度,缓缓机械扭转。挺拔僵硬的身躯伫立在纷飞小雪之中,周身黑煞翻涌、阴气滔天,压迫感骇人至极。
漆黑空洞的双眼,缓缓扫过前方一众呆立僵硬、瑟瑟发抖的凡人邻里。目光每扫过一人,那人便瞬间浑身冰凉、手脚僵硬、心脏骤停,连呼吸都不敢随意进行。
无边的死亡重压如同巍峨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众人浑身僵硬、双腿发软,身体止不住颤抖,几乎要集体瘫软在地,无人敢动、无人敢言,全院陷入极致的恐惧死寂。
人群前方的傻柱,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停滞。他依旧保持着挥棍砸击的姿势,双手死死攥着木棍,浑身血液彻底冰凉凝固,整个人如同被寒冬冻住一般,一动不动。
方才全力一击残留的手臂酸痛、发麻感清晰存在,可他早已感知不到任何肢体不适,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他怔怔低头,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紧握的实木粗棍。
那根平日里坚固耐用、承重扫雪、从未断裂的坚硬木棍,此刻已然彻底崩裂报废。棍身正中央裂开一道狰狞巨大的断口,木质纤维尽数崩碎外翻,木渣零落四散,整根木棍被硬生生震成两截。
全力一击非但没能伤到怪物分毫,反倒被僵尸妖坚硬如铁的头颅震断木棍、震麻双臂。
傻柱僵硬抬头,颤抖的目光望向风雪中伫立的僵硬黑影。望着那身腐朽官服、满身阴冷煞气、空洞漆黑双眼的恐怖怪物,望着它吸食人血、丢弃干尸、冷漠无情的骇人模样。
他再次低头看向手中残破断裂、不堪一击的木棍。
一边是毫发无伤、煞气滔天、无敌恐怖的妖物,一边是彻底报废、徒劳无功、不堪一击的凡人武器。极致的落差、强烈的对比,瞬间彻底击溃了傻柱心中最后一丝底气。
普通人的力量、凡人的武器、人类的勇气,在这超脱世俗的鬼怪面前,渺小、可笑又无力。
“啊!鬼啊!”
极致的恐惧彻底冲破所有克制与心理防线,一声撕心裂肺、凄厉刺耳、破嗓破音的尖叫,从傻柱喉咙中轰然炸开。
尖锐的嘶吼穿透风雪,响彻整座九十五号四合院,裹挟着人类直面鬼怪、直面生死绝境最纯粹、最极致的恐慌。
数十年的认知彻底崩塌破碎,他终于彻底醒悟,这根本不是歹徒、不是贼人、不是亡命徒,而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志怪故事里的妖魔恶鬼!
傻柱瞳孔骤缩、面色惨白,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头皮炸裂发麻,全身肌肤被冰冷恐惧彻底包裹。所有的冲动、愤怒、救人之心,尽数被极致的恐惧碾得粉碎。
此刻他心中只剩唯一的本能:跑!拼命逃离这片死地!
他猛地松开双手,断裂的木棍哐当坠落雪地,轻响落地,彻底宣告凡人反抗的彻底失败、徒劳无功。
傻柱再也顾不上邻里情谊、顾不上体面尊严、顾不上任何东西,转身撒腿狂奔。他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疯狂朝着院外逃窜,恐惧彻底支配了他的所有行动。
就在傻柱惊叫狂奔、心神崩溃的瞬间,院中风雪骤然一缓。厚重乌云悄然裂开一道细缝,微弱天光洒落,纷飞小雪短暂停歇,朦胧雾气渐渐散去,院中视野瞬间清晰大半。
所有围观的街坊邻居,终于清清楚楚看清了场中怪物的真实样貌。
惨白僵硬的面皮布满灰黑陈年尸斑,无半点活人血色;漆黑空洞的双眼无神无采,只剩冰冷杀戮;干枯外翻的嘴唇残留暗红血渍,森白獠牙若隐若现;老旧腐朽的清代官服搭配诡异僵硬的体态,阴森恐怖至极。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确认,眼前之物,正是传说中专食人血、夺人性命的僵尸恶鬼!
活生生的鬼怪降临朝夕居住的四合院,极致的恐惧瞬间引爆全场。
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哀嚎声瞬间响彻院落,原本密密麻麻围站的人群瞬间崩盘,如同惊飞的鸟兽般一哄而散、四散奔逃。有人狂奔前院,有人疯跑后院,有人慌不择路撞上墙垣,大人哭喊、孩童啼哭、老人惊呼,整座九十五号院彻底陷入大乱。
所有人抛弃所有矜持与体面,只顾拼命逃命,短短数秒,拥挤的中院瞬间空空荡荡、人影全无,只剩漫天风雪、冰冷冻土,还有伫立院中的恐怖僵尸。
一墙之隔的九十六号院内,气氛静谧阴沉,与隔壁的混乱惨烈形成极致反差。
一身素衣、气质清冷、身怀玄门道术的林浩仁,静静伫立风雪之中,抬眸遥遥望向隔壁九十五号院的凄厉混乱。他眼底波澜不惊、神色淡然,早已预料到今夜的所有惨剧,一切尽在算计掌控之中。
他深知任老太爷这尊通灵僵尸妖的凶性,也清楚尸变之后必然会酿成人间悲剧。
缓缓抬手,林浩仁双手翻飞,结出一套繁复晦涩、古朴玄奥的道门法印。指尖灵动流转,印诀变幻万千、行云流水,裹挟着正统道术的浩然韵律。丝丝缕缕精纯的道门玄力,自周身萦绕流转,与黑色阴煞交织盘旋,汇聚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