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死亡恐惧彻底笼罩心神,凡人最本能的求生欲瞬间彻底爆发,支配着易中海所有的思绪与动作。
黑暗滋生邪祟,光亮驱散阴邪。
这是民间流传千百年的固有认知,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常识。
人人都坚信,鬼魅邪祟、阴脏煞物,最惧怕世间灯火光明,见光则退、遇光则散。
只要点亮屋内灯火,光芒普照之下,一切阴邪鬼怪皆不敢近身,自然可以保命逃生。
深陷极致恐惧、濒临绝望的易中海,此刻对此深信不疑。
他迫切想要点亮床头电灯,借灯火驱散门口的恐怖阴邪,挣脱扑面而来的死亡危机。
只是他终究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不懂玄学道法,不通天地奥义、阴阳奥秘。
他永远不会知晓,寻常人造灯火的微弱温热光亮,根本震慑不了修行成型的百年凶煞。
阴邪鬼魅真正畏惧的,是九天烈日的至刚至阳真火、道门纯阳道韵、浩然正气。
区区普通电灯微光,温热微弱、毫无灵力,对百年铜甲凶尸而言,毫无半点威慑之力、驱邪之效。
可此刻心神大乱、濒临崩溃的易中海,根本无从知晓这些,更没有多余心思深究缘由。
他仅凭凡人常识、求生本能,拼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床头电灯开关。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开关、试图开灯的刹那!
门口伫立的高大黑影骤然一动!
周身响起一阵低沉诡异的虚空震颤声,浓郁尸气翻涌动荡。
下一秒,黑影双脚并拢、身姿僵硬笔直,猛地纵身一跃,凌空蹦起!
动作僵硬刻板、毫无活人灵动,却速度极快、力道极强、势如奔雷。
瞬息之间,这尊恐怖黑影便跨越数米距离,径直蹦跳到炕边,稳稳伫立。
居高临下、静静俯视着瘫在炕上、瑟瑟发抖的易中海,漫天阴寒煞气死死将其锁定。
此物正是吸纳精血、彻底成型、凶性大发的百年任老太爷,一尊修行有成的铜甲凶尸!
历经百年地底蕴养,肉身坚硬如精铜、胜钢铁,寻常刀枪难以伤其分毫,体魄强横、凶煞滔天。
立定炕前的任老太爷,双臂骤然笔直抬起,两只干枯僵硬、布满青黑尸斑的狰狞利爪豁然张开。
利爪漆黑锋利、寒光凛凛,裹挟刺骨死亡阴气、漫天腐朽尸臭,携万钧之力,直直朝着炕上易中海的头颅脖颈要害,狠狠抓杀而下!
利爪破空无声、杀机凛冽、速度极致,锁定周身、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炕床上的易中海抬眼瞬间,便直面这双狰狞恐怖、索命而来的利爪。
近距离直面这般尸煞滔天、死气弥漫的恐怖景象,他瞬间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苍老脸庞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毫无生机,透着死人一般的青灰暗沉。
双眼圆睁到极致,瞳孔剧烈骤缩,眼底填满无尽惊恐与绝望。
双腿剧烈发软、疯狂打颤,浑身彻底脱力、濒临瘫软。
他僵坐在温热火炕之上,四肢麻木、身躯僵硬,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不是不愿逃,而是极致的死亡恐惧彻底禁锢了身躯、冻结了神魂,让他如同被无形锁链钉在炕上,分毫无法挪动。
死寂脑海之中,只剩下一道疯狂咆哮、反复嘶吼的念头。
快动!躲开!快躲开!
再不躲,必死无疑!
短短两秒的生死时间,在濒临死亡的易中海感知里,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煎熬刺骨、绝望彻骨。
就在利爪即将贯穿脖颈、收割性命的最后极限瞬间!
濒临死亡的极致危机,终于冲破恐惧禁锢,唤醒了他僵硬麻木的躯体。
凭着最后一丝逆天求生的本能,易中海浑身剧烈颤抖,拼尽毕生力气,狼狈躲闪。
身躯剧烈倾斜,借着惯性狼狈翻滚,从床头极速躲闪、滚落至床尾角落。
堪堪在利爪穿喉的前一瞬,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就在他身形撤离床头的刹那,任老太爷那双蕴含千钧之力的恐怖利爪,毫无阻碍、结结实实地狠狠抓落在厚实的北方土垒火炕之上!
坚硬厚重的土炕墙体,在百年铜甲凶尸利爪面前,脆弱如同豆腐、不堪一击。
锋利利爪毫无滞涩,瞬间穿透表层炕土,深深嵌入坚硬炕体深处!
厚实柔软的纯棉被褥瞬间被利爪撕裂划破,棉絮纷飞、布料破碎,平整被褥顷刻破烂不堪。
坚硬炕体被硬生生抓出两个深不见底、狰狞可怖的巨大爪印,无数裂痕四散蔓延、遍布炕面。
整面火炕剧烈震颤摇晃,炕土簌簌脱落、纷纷掉落,落得满床满地狼藉。
若是方才躲闪稍有迟疑、慢上分毫,此刻被利爪撕碎贯穿的,便是他的头颅脖颈!
劫后余生的易中海瘫缩在床尾角落,大口大口疯狂喘息,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后背衣衫被极致恐惧催生的冷汗彻底浸透,冰冷黏腻地贴在皮肉之上,寒意彻骨。
他怔怔盯着炕面上那两道狰狞深邃的恐怖爪印,感受着屋内久久不散的漫天尸臭与刺骨阴寒。
无尽后怕、无尽恐惧、无尽绝望,彻底淹没心神。
死亡阴影,已然死死笼罩其身。
今夜,天道清算,因果报应。
他躲无可躲,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