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林姐钓鱼，愿者上钩

数据包发出去后，整整三天，对方杳无音信。

"冠军"小队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轮班制。每隔一段时间就刷新一次对话界面，生怕错过消息。但对面始终显示"未读"，灰暗的头像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纹丝不动。

轮到司律珩和斯塔林值班的那个下午，司律珩从最初的暴躁逐渐进化成了瘫在沙发上的咸鱼。他戴着全息眼镜，目光放空地盯着斯塔林的头顶，嘴里念念有词："四百八十五根……五百六十根……一千四百三十六根……"

"你嘟囔什么呢？"斯塔林靠在沙发上，眼下浮着一层浅浅的青黑。原来强如林姐，也受不了如此长久的冷暴力。

"数头发呢……"司律珩一脸真诚，眼神里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斯塔林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语气里压着杀意："司、律、珩。别逼我扇你。"

司律珩连忙识趣地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又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示意自己一定乖乖闭嘴。

"滚。"

"好嘞～"司律珩抱住弱小的自己，咕噜一下，滚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开门的声音适时响起。陆烬单手抱着从训练场报废区捡回来的旧机甲碎片推门进来，脸上还沾着一道浅浅的机油痕。那些别人眼里彻底报废的零件，到了他手里总能化废为宝。

司律珩看到陆烬，眼神骤然一亮，夸张地扑过去："阿烬～我可想死你了～"

陆烬面色不变，脚下却利落地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把身后的诺零往前一带——精准转移仇恨。司律珩一把抱住诺零，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揉搓，嘴里还念叨着"小零零～想哥没。"

诺零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却又不敢真动手。就导致被大蛇上棍，被揉得头发都乱糟糟的。等司律珩终于放手时，诺零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空洞模样。这可能就是有些人看着还好好的，其实魂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吧。

陆烬终究于心不忍，一把推开司律珩，狠狠瞪了他一眼。司律珩自知理亏，讪讪收回手，不敢怒也不敢言。

陆烬拉着诺零走到工作台旁。第一步，将零件放置在桌面。第二步，把可怜的诺零带到椅子旁坐好。第三步，从抽屉里拿出给诺零设计的新机甲图纸摆在诺零面前。极致的诱惑，精准的刺激。

诺零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方才被揉搓的怨气一扫而光。根本不用烬师傅多说什么，零学徒已经自觉地开始递起工具。只见烬师傅拆解、分类、清点，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诺零在旁边看得认真仔细，像一只蹲在匠人身边的小猫。

"滴。"

一声轻响从茶几上传来。

四个人同时停住动作。

斯塔林第一个反应过来，指尖划过光脑屏幕。对话界面上，那个灰色头像终于亮起。可喜可贺，对方回了一段话。

"可以换方式。三天后你们准备好新录像。我会安排人来取。"

斯塔林盯着这条信息，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居然没有问学校为什么突然严查，而是直接给了新方案。说明他只关心能不能继续拿到数据。也可能——他根本不怕这些麻烦。"

"而且他说安排人接收。"陆烬放下手里的扳手走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就算我们找到那个接收的人，也可能接触不到真正的神秘人。"

司律珩翻身弹跳起来："那咋办？"

"有点线索总比没有强。"斯塔林语气果断，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至少证明这条线还没断。"

诺零安静地听完，低声问："那三天后我们准备什么录像？"

"发模拟训练场的。"陆烬点开自己的光脑，将其投射在众人面前。"我可以做一份虚拟录像，把不同的战斗风格剪辑拼接在一起。"

诺零认真地点头："烬师傅好厉害。"

司律珩在旁边酸溜溜地凑过来："我呢我呢？我厉不厉害？"

诺零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哦。"

"嘿——"

"行，那麻烦烬师傅了。"斯塔林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个懒腰。声音里透露着明显的疲惫，"好了各位，我先去休息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