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百变诺零

那天晚上，"冠军"小队窝在宿舍区的小露台上分一盒营养草莓蛋糕。

蛋糕是诺零靠着"无害"的外表从食堂阿姨那里顺来的——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窗口，什么话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弱小的诺零！可怜的诺零！孤独的诺零！胆怯的诺零！啊！我悲惨的诺零！

阿姨就满脸同情、关心、怜爱地塞了一整盒给他。

而我们的诺零此刻坐在角落，红着脸发愣，像灵魂已经飘出了天灵盖，一副看破红尘随时要出家的样子。

他小声嘀咕：“你们这些坏人…”

司律珩笑着拍他肩膀："好啦好啦，我们的乖乖小孩诺零。"

诺零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坐在小角落里，双手抱紧膝盖，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耳朵也红红的。

苏苓坐在另一侧，一边笑着看着，一边把剩下的草药翻出来清点了一遍，最后还是默默收回了提箱夹层。斯塔林坐在她对面，铅笔在战术本上沙沙地划着，金发散下来扫在纸面上。陆烬趴在天台栏杆上，嘴里叼着一块蛋糕嘟囔"太甜了"，被司律珩嬉皮笑脸扑过来抢走了一半。

苏苓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忽然觉得虽然一个比一个怪，但待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紧绷，反而有种淡淡的安心感。

"你说，"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昨天那个药，除了凌老师，还有别人看出来吗？"

斯塔林笔尖一顿，抬头看她。

"应该还有。"她说，"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后面的药，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苏苓愣了愣。

"我说认真的。"斯塔林合上战术本，正色看她，"第一管药一出来，你的天赋就已经被所有人看见了。与其遮遮掩掩让人猜，不如把能露的都摊在明面上，让人知道你厉害，但不让人知道你有多厉害。这叫信息不对称。"

苏苓盯着斯塔林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心眼，装了多少层？"

斯塔林微微勾了勾嘴角："你猜。"

"我猜是千层草莓蛋糕。"苏苓突然扑过去抱住斯塔林，脸埋在她肩上蹭了蹭，"美味又难拆。"

斯塔林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金发扫过苏苓的脸颊，难得地愣了一瞬，然后伸手拍了拍她后脑勺："松手，蛋糕屑蹭我衣服上了。"

露台上的夜风裹着星澜合金墙面的凉意涌过来。苏苓把下巴搁在斯塔林肩膀上，望着远处第四层区绵延的灯火，想起母亲留在书页上的那句话。

他们怕的不是药，是药的真相。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陆烬沉默的背影、司律珩嬉闹的侧脸、诺零缩在角落里偷偷抿嘴角的样子，又感受了一下斯塔林肩头稳定的体温。

真好，现在的她有队友了，有掩护了。有一条可以往前走的路了，或许未来他们也会成为这条路上同行的伙伴。

剩下的就是把这条路走稳，走到底。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有什么可以提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