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续

澈清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三秒。澈清最先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确信

尹妹把帽子戴回头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确认"的冷静

澈清认真回忆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尹妹靠在走廊墙壁上，用一种陈述无可辩驳的事实的态度开口了

尹妹站在那里，语气里没有震惊也没有崩溃，只有一种几乎要开始鼓掌的敬佩

桥鹊人已经傻了，那么大个人澈清都能弄丢？3

澈清站在走廊里，转过身面对着来路。他站了大约两秒，然后开始往回跑。他跑起来的时候鞋底在走廊瓷砖上滑了一下，身体歪了一瞬又正过来了，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尹妹在他身后也跟了上去，边跑边喊

澈清头也不回地喊

澈清刹住了，站在走廊中间，转过头

桥鹊跟在后面思考了一瞬，默默蹦出一句

桥鹊推了他后背一下，用的力道不大但方向明确

澈清被推着往前踉跄了半步，然后开始沿着来路往回走。他的步伐比刚才慢了一点，像是边走边数路过的门。

与此同时，宋喻瑾正坐在第一间房间的轮椅上。灯已经亮了，房间空荡荡的，办公桌、铁床、床头柜、台灯。他低头看了看桌面，那本摊开的病历本还在原位，翻到的那页页脚写着"07"。他伸手翻了一下后面几页，全是空白。他放下病历本，听见外面的走廊远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不像是在解谜。他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喘气和脚步声。他坐在轮椅上没有动，直到门被推开。

澈清站在门口，胸口的起伏还没平，脸上带着一种迟来的明白和疲惫。他看见宋喻瑾坐在亮着灯的房间里，先顿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

小瑾点点头。

小瑾摇摇头

桥鹊走在他们旁边，步调比刚才舒展了不少，像终于回到了合适的节奏里。澈清推着轮椅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纸条，弯腰放在宋喻瑾膝盖上，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抱歉。"

放完之后他直起身，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了。尹妹在旁边歪头看了一眼那个纸条，但什么也没说。

走廊尽头的光越来越亮，他们沿着地图标注的路线慢慢走过去，没有跑。宋喻瑾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张纸条，边角有点皱了，字迹也潦草，像是临时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他伸出手指把纸条按平了。

——

密室的门终于开了。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调查问卷，脸上带着那种"欢迎回到现实世界"的标准微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澈清第一个走了出来，手里推着宋喻瑾的轮椅，脚步比进去的时候快了不少。他推着轮椅走出大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然后说了句

尹妹跟在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灰，说了一句

澈清没有反驳，只是把轮椅稳稳地停在了门口平整的地面上。

桥鹊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张地图，走到前台跟工作人员比划了两句，像是在问地图上某条路线的实际长度。工作人员听完之后笑着点了下头。桥鹊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才走出店门。

外面阳光正好。宋喻瑾坐在轮椅上眯了眯眼，澈清弯腰把遮阳伞打开，动作很自然。

赵太阳的电话在澈清口袋里震了起来。澈清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的时候赵太阳的嗓门从听筒里直接穿透了半个手机

尹妹冲着手机说了一句

桥鹊缓缓凑过来

澈清把手机夺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澈清低头看了一眼宋喻瑾。宋喻瑾正侧着头看旁边一个小孩举着气球跑过去，澈清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澈清被噎住

尹妹和桥鹊的笑声一前一后响起，澈清理亏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