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的专属辅导

期末考试的阴影像一片乌云，低低地压在A高的上空。

对于江安来说，这片乌云里还夹着雷电——他的理科成绩，尤其是物理，在最近的模拟考中遭遇了滑铁卢，分数惨不忍睹。

“不行，这样下去，别说重点大学，连一本线都悬。”班主任老张在办公室里痛心疾首。

江安垂头丧气地站在旁边，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张老师，不用担心。”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安抬头，看见金升正倚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乌龙茶，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江安的物理，我来负责。”金升走过来，将一瓶乌龙茶递给江安，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保证期末让他上一个台阶。”

老张眼睛一亮：“金升，那太好了！你理科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有你带着他，我放心！不过，你们时间紧，要不要申请晚自习的教室……”

“不用了，张老师。”金升打断他，语气笃定，“教室环境太嘈杂，效率低。去我家，我书房安静，适合‘沉浸式教学’。”

“沉浸式教学？”老张愣了一下，随即赞许地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会想办法！好，好！那就辛苦你了，金升。江安，你可得好好跟金升学，别偷懒！”

江安嘴里含着乌龙茶的吸管，甜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

去金升家？

还是卧室？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羊入虎口？

他想拒绝，但看着老张充满希望的眼神，和金升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在老张的默许和金升的强势安排下，江安的“期末拯救计划”正式启动，地点——金升的卧室。

周五放学后，江安背着沉重的书包，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站在了金升家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金升的家在市中心的顶级公寓，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黑白灰的主色调，干净、冷冽，一如金升本人。

“发什么呆？进来。”金升接过他的书包，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拉着他往里面走。

“不是去书房吗？”江安看着金升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脚步有些迟疑。

“书房被我爸占了，在开视频会议。”金升面不改色地推开了卧室的门，“我的卧室也一样，而且，床够大，累了可以直接休息。”

江安：“……”

他很想问，累了为什么不能去客房休息？但他看着金升那张写满“你敢反驳试试”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金升的卧室很大，采光极好。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繁华的夜景。房间里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模型，床铺是深灰色的，看起来就很柔软。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旁那张巨大的懒人沙发，足以容纳两个人。

“坐。”金升指了指懒人沙发，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将一本厚厚的物理习题集“啪”地一声拍在两人中间的小茶几上。

“从力学开始。”金升翻开习题集，拿起一支笔，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道题，你上次模拟考错了，现在，给我讲讲你的思路。”

江安看着那道复杂的受力分析图，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当时觉得……”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回忆起老师讲过的知识点。

“觉得？物理不是靠觉得。”金升的笔尖在图上轻轻点了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江安，“是逻辑，是推导。你看这里，摩擦力的方向，你真的确定吗？”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喷洒在江安的颈侧，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我确定……”江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到金升用笔在图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错了。”金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江安，你上课到底有没有在听？”

江安羞愧地低下头，脸颊发烫。

“抬起头来。”金升用笔杆轻轻敲了敲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看着我，重新听我讲一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安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式辅导”。

金升的讲解非常清晰，逻辑严密，但他对人的要求也严苛到了极点。江安只要一走神，或者犯一个低级错误，就会被金升用笔杆敲一下手背，不疼，但羞辱性极强。

“这道题，公式代错了。”

“啪。”笔杆落在手背上。

“这个受力分析，漏了一个力。”

“啪。”又是一下。

“江安，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啪。”

江安的手背很快就红了一片，他委屈地瞪着金升：“你能不能别打了！很疼的！”

“疼才能长记性。”金升放下笔，伸手握住他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红痕，语气却软了下来，“谁让你这么不专心？”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触碰到发烫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江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金升握得更紧。

“别动。”金升看着他的手，眼神深邃，“再错，就不只是打手背这么简单了。”

“那……那你还想怎样？”江安的声音有些发颤。

金升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比如，做错一道题，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江安警惕地问。

“比如……”金升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上，“让我亲一下。”

江安的脸瞬间爆红，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懒人沙发上弹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流氓！”

金升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得逞的愉悦。

“好了，不逗你了。”他收起笑容，重新拿起笔，“过来，继续讲题。再错，就罚你把这道题抄十遍。”

江安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他磨磨蹭蹭地走回懒人沙发旁，重新坐下，却不敢再看金升的眼睛。

接下来的辅导，江安果然专心了许多，再也没犯过低级错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透过落地窗，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金升讲完最后一道题，合上习题集时，江安已经累得眼皮打架了。

“今天就到这里。”金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我……我回去了。”江安也站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书包就要走。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金升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他，“今晚就住这儿吧。”

“不、不用了！”江安连忙摇头，“我坐地铁很方便……”

“地铁末班车已经过了。”金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而且，你爸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你今晚在我家补习，太晚了就住这儿。”

江安愣住了：“你什么时候……”

“趁你做题的时候。”金升走到他面前，拿走他的书包，放在一边，“行了，别挣扎了。去洗澡，浴室在那边，新的牙刷和毛巾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江安看着金升不容置疑的表情，知道再拒绝也没用，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洗完澡出来，江安穿着一身金升的睡衣，睡衣很大，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清瘦。

金升已经洗完了，只穿了一条睡裤，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看到江安出来，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暗了暗。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离金升最远的床边坐了下来。

“怕我吃了你？”金升合上书，侧过身看着他。

“没、没有。”江安低下头，不敢看他。

金升轻笑一声，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几缕微弱的光。

“睡吧。”金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倦意，“明天还要早起复习。”

江安“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金升，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金升就躺在他身边，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种熟悉的、清冽的味道再次包围了他，让他心跳加速，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安以为自己会这样睁眼到天亮时，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

金升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金升……”江安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

“别动。”金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在他耳边低语，“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真的睡着了。

江安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金升抱着自己。

在黑暗中，在熟悉的怀抱里，江安闻着金升身上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竟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是为他们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