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年味慢慢消散,二月末的S市,料峭寒风还未完全褪去,枝头已经冒出细碎的新芽。为期一个多月的寒假宣告结束,星榆高中重新恢复往日喧嚣。校门口豪车往来络绎不绝,结束假期的豪门子弟陆续返校。
合租别墅里,几人收拾书包、校服,把厚厚的集团文件、文旅项目报表装进手提袋。一边是高二下半学期繁重的课业压力,一边是还在推进的集团实习与项目建设,双重重担同时压在少年们肩头。
“闹钟定在六点半,往后日子不会轻松。”左奇函把课本塞进双肩包,转头看向正在整理学生会资料的杨博文,“白天在校要应付课业、学生会事务,放学之后,还要处理文旅项目的各类消息。”
杨博文将一叠学生会换届预备方案整理整齐,指尖掠过纸面:“高二下学期本身课业难度陡增,月考、模考接踵而至。再叠加项目,时间会被挤压得很满。我们只能做好时间规划,不能顾此失彼。”
张桂源扣上校服外套纽扣,神色淡淡:“张家那边依旧不能放松警惕。大长老虽然被停职调查,但他旧部遍布各个岗位,明面上偃旗息鼓,暗地里还在观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制造麻烦。”
张函瑞将歌唱社团乐谱收纳进文件夹,眉眼带着一丝疲惫:“家族内部最近流言四起,不少长辈私下议论上次长老会的风波,还有人把过错归咎在我们旁系身上。回学校,不代表就能彻底躲开豪门纷争。”
陈弈恒合上笔记本,上面记满张家残余派系人员名单:“我整理了一份名单,标注出依旧和大长老有密切往来的旧部,后续不管是项目合作,还是家族往来,尽量避开这批人。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方躲在暗处,我们很难预判出招时机。”
聂玮辰拎起电脑包:“文旅项目下周就要举行开工奠基仪式,很多合同细节、安保方案、媒体通稿都要敲定。白天上课没法处理,大部分工作只能挪到晚自习结束回到别墅之后熬夜完成。”
几人驱车来到星榆高中。走进熟悉的高二(1)班教室,喧闹的谈笑声扑面而来。不少同学互相分享寒假见闻,谈论各家宴会、集团新闻。看见左奇函、杨博文一行人走进教室,教室里的交谈声下意识小了几分。
寒假里左、杨、张家接连发生不少商业与家族风波,上流圈层早就流传开各式版本的传闻。班上同学纵然不清楚全部内情,也都心知这几个人身上牵扯着复杂的豪门纠葛。
课间,教室外走廊。
几个男生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目光时不时飘向靠窗座位的杨博文。
“听说左家和杨家那个大型文旅项目,之前差点被人搅黄。”
“张家内部闹得很凶,大长老都被停职了,不知道真假。”
话语断断续续飘进耳中,左奇函眉头微蹙,下意识往杨博文身边靠了半步,想要隔绝那些探究的视线。
杨博文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低声劝阻:“不用在意,流言堵不住。在校内,我们维持正常同学距离就好。”
上课铃响起,回归课堂。黑板上写满高二下半学期新课重点,各科测验接踵而至。杨博文作为学生会会长,午休还要赶去学生会办公室,处理社团报备、校园春季艺术节筹备等一堆工作。
午休办公室。
杨博文伏案翻看艺术节策划,手机屏幕不停弹出文旅项目工作群消息,施工方、财务、法务轮番发来待确认事项。他一只手翻看校园文件,另一只手简单回复工作消息,分身乏术。
左奇函敲门走进学生会办公室,手里拿着两份面包和热牛奶,放在桌面上。
“先吃点东西,别连午休都全部耗在工作上。”左奇函压低声音,“我刚刚收到消息,奠基仪式的合作媒体,有一家背后资本和张家大长老旧部有关联。”
杨博文抬眼,神色凝重:“刚刚解决土地审批阻碍,他们已经把手伸向宣传渠道了?”
“只是怀疑,还没有实锤。”左奇函说道,“陈弈恒正在核查这家媒体的股权穿透关系。如果对方别有用心,奠基仪式公开报道上,很有可能刻意歪曲事实,散播不利于项目、不利于我们的新闻。”
傍晚放学,夕阳染红教学楼走廊。
张桂源、张函瑞、陈弈恒、聂玮辰一同站在校门口。
“校园是短暂的避风港,但风暴没有走远。”张函瑞望向远处城市林立的高楼,“一边刷题备考,一边周旋商场家族,这就是我们这些继承人逃不开的现实。”
陈弈恒目光沉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要双线作战。校园守住学业与学生会、社团阵地;校外守住文旅项目,防备残余势力的反扑。”
少年们坐上车,轿车驶离星榆高中,朝着合租别墅返程。属于他们忙碌疲惫却又步步向前的新阶段,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