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星榆高中大礼堂对外开放,各个社团陆续进场提前熟悉舞台。
舞蹈社团最先抵达,杨博文带领社员排练舞蹈片段。长达十余年的舞蹈功底展露无遗,节拍、走位流畅自然,灯光落在他身上,一举一动极具美感。
王橹杰带着小提琴前来,打算提前调试伴奏曲目;张函瑞坐在观众席座位上,熟悉歌唱节目歌词,安静等候排练。陈浚铭一边热身,一边时不时拿出手机和陈奕恒发消息。
没过多久,礼堂大门推开,左奇函和Rap社团成员推着架子鼓走进来。
按照初步协商的安排,今天舞蹈社先彩排,结束后交接舞台给Rap社团。
左奇函没有立刻安排社员组装乐器,寻了个靠近舞台的观众席坐下,目光专注落在舞台中央的杨博文身上。
舞台上的杨博文全身心投入舞蹈,完全没有留意台下注视自己的视线。旋转、跳跃,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曲落幕,社员们纷纷调整呼吸,短暂休息。
杨博文擦去额角薄汗,抬头的瞬间,直直对上左奇函灼热的目光。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杨博文心头微震,下意识移开视线,和社员沟通接下来的排练细节。
左奇函扬了扬唇角,没有上前打扰,安静坐在原地继续观看。
“那人一直盯着你看很久了。”一旁舞蹈社的社员小声和杨博文闲聊,“是Rap社的左奇函吧,听说你们经常因为校庆场地产生分歧。”
杨博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休息结束,排练继续。
不知为何,察觉到台下那道持续不断的视线,杨博文难以维持往日的从容,有一个转身动作微微慢了半拍。
一曲结束,他示意大家暂时停下,走到舞台侧边饮水。
左奇函抓住机会,起身走上舞台阶梯,来到他身边。
“刚刚那段舞蹈很好看。”少年直白夸赞。
“只是基础排练。”杨博文拧上水杯盖子,语气平静。
“在我眼里,比所有节目都吸引人。”左奇函语气认真,不像是随口调侃。
杨博文抬眼看向他,想要分辨对方话语真假。礼堂只剩下舞台暖黄灯光,阴影勾勒出左奇函清晰轮廓,眼底的热忱毫不掩饰。
“好好安排你们社团调试乐器,我们差不多快要结束。”杨博文刻意转移话题。
“不急,我想多看一会儿。”左奇函顿了顿,轻声开口,“明天学生会讨论会,我有点紧张。万一方案没有通过,我们就不能共用舞台彩排。”
杨博文意外于他直白流露的情绪:“方案能否通过,需要所有学生会成员共同决定,我无法保证结果。”
“我知道。”左奇函向前一小步,两人距离再度拉近,“可我最在意的,不只是舞台。”
话语意有所指,还没等杨博文追问,Rap社团成员出声呼喊左奇函,需要他过去确认架子鼓摆放位置。
左奇函只能暂时作罢,临走前留下一句:“明天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转身走向社团同伴。
杨博文站在舞台边缘,回味方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心绪纷乱。他隐约读懂左奇函话里藏着别的情绪,却不敢轻易深究。
一个半小时后,舞蹈社团彩排全部结束,有序离场。
杨博文和张函瑞、陈浚铭等人走出礼堂,回头望了一眼舞台上正在调试架子鼓的左奇函。
少年仿佛有所感应,立刻抬起头,隔着遥远距离,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暮色笼罩校园,晚风卷起梧桐落叶。
杨博文收回目光,跟着友人走向宿舍楼,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
他尚不清楚,这场由校庆舞台而起的相遇拉扯,仅仅只是漫长故事的开端。
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正在日复一日的交集之中,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