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警局那场“键盘保卫战”后,顾清辞痛定思痛,决定彻底改变策略。她深知,十五岁的林语虽然心智停留在过去,但身体里毕竟住着一个二十五岁的顶级音乐制作人的灵魂。把她闷在警局或者家里,迟早会憋出新的幺蛾子。
思来想去,顾清辞还是决定带着林语回一趟“语辞娱乐”。
在去公司的车上,顾清辞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她想着,十五岁人格的林语虽然情绪敏感,但好歹是个正常的青春期少女,应该不会再像五岁那个“小祖宗”一样,在录音棚里一本正经地写什么《拔萝卜》、《两只老虎》之类的儿歌了吧?
“阿语,到了公司你就在休息室里待着,或者去录音棚听洋洋他们录歌,好不好?”顾清辞柔声叮嘱,“但是不许乱跑,不许碰那些太重的设备,更不许再写奇奇怪怪的儿歌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语乖巧地点了点头,怀里依旧抱着那个抱枕,眼神清澈而安静:“知道了,姐姐。我不写儿歌,儿歌太幼稚了。”
顾清辞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教育方针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然而,当她们抵达语辞娱乐大楼,顾清辞将林语安顿在专属的VIP休息室里,并特意嘱咐了洋洋照看后,自己则去了会议室处理积压的文件。
仅仅过了不到两个小时,顾清辞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人是洋洋。顾清辞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洋洋激动到破音的尖叫:“清辞!我的老天爷!你快过来看看!阿语她……她又开挂了!”
顾清辞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一路狂奔到了VIP休息室。
推开门,顾清辞看到洋洋正捧着几张写满音符和歌词的A4纸,激动得浑身发抖。而林语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笔,神情专注而略带忧伤。
“怎么了?”顾清辞快步走过去。
“她没写儿歌!”洋洋把纸塞到顾清辞手里,眼眶都红了,“她写了一首新歌!不是儿歌,是一首能炸翻整个华语乐坛的歌!”
顾清辞低下头,目光落在纸上。那字迹清秀却透着股倔强,歌名赫然写着——《少年说》。
“姐姐,”林语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属于十五岁少女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我刚才在脑子里听到了旋律。我觉得,这首歌不是写给小孩子的,是写给那些在黑暗里拼命挣扎、不肯认输的人的。”
顾清辞看着歌词,心猛地一颤。
“多少次迈不过的山丘,多少次黑夜到白昼的煎熬……”
“向前走,少年别回头,前方有同你一样清澈的眼眸。”
“当青春的列车,开到了你梦寐以求的某个时刻,当你回头看,每个脚印都是值得……”
这哪里是十五岁少女的无病呻吟?这分明是林语用她破碎的灵魂,在替那个十五岁的自己,也在替所有在至暗时刻挣扎的人发声!十五岁的林语,虽然敏感脆弱,但她骨子里的那份执拗和对光明的渴望,却通过二十五岁那登峰造极的音乐才华,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出来。
“阿语……”顾清辞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蹲下身,轻轻握住林语的手,“这首歌,是你自己想写的吗?”
“嗯。”林语认真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洋洋姐姐说,音乐可以给人力量。我想把力量给爷爷,也想给姐姐。姐姐每天打怪兽,也很辛苦。”
一旁的洋洋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空气疯狂点头:“绝了!这词,这意境!清辞,这绝对是今年的王炸单曲!不,是年度神曲!”
顾清辞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狠狠击中。她伸出手,将林语紧紧抱进怀里。
“好,姐姐帮你把这首歌做出来。”顾清辞轻声呢喃,像是在许下一个神圣的承诺,“姐姐的阿语,永远是最棒的。”
阳光透过休息室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林语恬静的侧脸上。十五岁的灵魂,二十五岁的才华,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顾清辞知道,这个曾经被命运按在泥里的女孩,正在用属于她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重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1
文字里藏着细腻的触动,让人忍不住反复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