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卧底警察  双女主     

第七十四章素描

越过十年拥抱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将病房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显得静谧而安详。

林语手里紧紧攥着那盒心心念念的48色水彩笔和崭新的素描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像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满足得眯起了眼。她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在床上,翻开画本,握着笔的小手虽然还透着病态的苍白,却异常有力。

“沙沙、沙沙……”

炭笔在纸上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古老而专注的仪式。

顾清辞就坐在她身侧,单手支着下颌,目光缱绻地落在林语专注的侧脸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纯粹。

没过多久,林语停下了笔。她鼓起腮帮子,轻轻吹去画纸上的浮铅,然后像献宝一样,双手举起画本递到顾清辞面前,眼睛亮晶晶地仰着头:“姐姐,看!”

画纸上,是一个女人的侧颜。

线条虽然带着些许孩童般的稚拙,不够圆润流畅,但神韵却抓得极准。那微微低垂的眼眸,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还有那总是含着宠溺笑意的嘴角,简直和顾清辞如出一辙。

洋洋刚洗完手进来,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简直了!这神韵,跟本人一模一样啊!”

她指着画纸,又指了指顾清辞,一脸不可思议:“林语,你深藏不露啊,这简直是天才!”

李兰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到画纸上的内容,也不由得赞叹道:“画得真好,阿语,你真棒。”

林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她抿着嘴偷笑,却还是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孔雀。

“兰姐姐,洋洋姐姐,你们也画!”林语把画本和彩铅推到两人面前,眼神热切,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李兰和洋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两人依言坐下,林语歪着头,认真地观察着她们的五官,然后低下头,小手飞快地在纸上舞动起来。

不一会儿,两幅画也完成了。

“谢谢阿语。”洋洋接过画,看着上面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阿语。”李兰也收好自己的那幅,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书里。

“嘻嘻,不用谢。”林语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我还要谢谢你们照顾我呢,给我买好吃的,还陪我玩。”

顾清辞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三幅画,心里暖洋洋的,像被春日的暖阳包裹着。她伸手揉了揉林语的头发,柔声问道:“阿语,你怎么会画画的?画得这么好,是谁教你的呀?”

林语抬起头,看着顾清辞,原本兴奋的小脸忽然安静了下来,露出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属于旧时光的回忆神色。

“院长妈妈教的。”她小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画本的边缘,“院长妈妈说,阿语要学个本事。没事的时候,我就在孤儿院门口给别人画素描。”

她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又收回去两根,认真地比划着:“画一张,能挣十块钱。攒够了钱,就能买饭饭吃。”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顾清辞的心上,砸得她心脏生疼。

十块钱。买饭饭。

顾清辞感觉自己的眼眶瞬间发热,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无法想象,那个瘦瘦小小的林语,在那个冰冷的孤儿院里,是怎样守着画板,用那双本该被捧在手心里的小手,一笔一笔地勾勒着陌生人的脸庞,只为了换取那十块钱的饭钱。

那是怎样的孤独,又是怎样的坚强?

“阿语……”

顾清辞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林语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阿语,以后姐姐养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再也不用画画挣钱了,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林语被顾清辞抱得有些紧,但她没有挣扎。她感受到了顾清辞身体轻微的颤抖,那是心疼,是爱。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笨拙地拍着顾清辞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姐姐,不哭。”她软糯的声音在顾清辞耳边响起,“阿语现在有姐姐了,阿语很开心。阿语不辛苦,阿语很厉害的。”

洋洋和李兰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

她们知道,那个在暗网叱咤风云的“红娘”,那个在拳台上挥汗如雨的“红姐”,内心深处,其实一直住着那个为了生存而努力讨好世界的、小小的林语。

从今往后,她们要加倍地疼爱这个小家伙,用所有的温柔,去填补她曾经缺失的那些岁月,去抚平那些被生活刻下的伤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将四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像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再分离的家。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彻底凝固,连尘埃都停止了浮动。

林语盘腿坐在地毯上,四周散落着十几张画纸,像是被废弃的草稿。她手里紧紧攥着那盒刚拆封的48色彩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小脸紧绷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涂鸦,而是一次神圣的审判。

顾清辞蹲在她身侧,正耐心地教她如何运用手腕的力度去涂抹阴影,却忽然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变了。林语停下了笔,原本游离的眼神骤然聚焦。

“阿语,怎么了?”顾清辞放柔了声音,轻声询问。

林语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巨大的决定,随手扔开彩铅,换了一支黑色的炭笔。她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当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落笔却异常狠戾,仿佛要将某种深埋骨髓的恐惧与恨意,狠狠地刻进纸纤维里。

沙沙,沙沙。

炭笔摩擦纸张的粗砺声响,在死寂的病房里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心惊肉跳。

几分钟后,林语猛地停手。她丢下笔,指着画纸上那个刚刚成型的人像,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清辞。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字字清晰:“坏人。刺,阿语,痛。”

顾清辞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逆流,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画纸上,是一个男人的侧脸素描。颧骨高耸,左眉骨处有一道狰狞的断眉,那双用炭笔重重涂抹出的眼睛,阴鸷得仿佛透着纸背。

这张脸化成灰林语都不会忘。

那是五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那个将她逼入绝境,,让她差点命丧黄泉的杀手!

“李兰!”顾清辞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嘶哑,完全失了平日里的冷静,“快!查!抓!当年是他!是他刺了阿语一刀!绝不能让他跑了!”

正在窗边削苹果的李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果刀差点划破手指。她从未见过顾清辞如此失态,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清辞一把抓起地上的画纸,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死死指着画上的人:“就是他!当年那个杀手!阿语把他画出来了!”

李兰接过画纸,目光触及那画像的瞬间,神色瞬间凛冽如刀。她没有任何废话,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警局刑侦队队长的专线,语速极快且冷硬:“我是李兰。立刻帮我查一个人……对,画像我马上发给你。这是五年前林语遇刺案的关键嫌疑人。查到位置立刻布控,嫌疑人极度危险,必要时可以直接采取强制措施!”

挂断电话,李兰看着缩在地上的林语,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阿语,”李兰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生怕惊扰了这只受惊的小兽,“你是怎么记得他的样子的?那时候……你不是只顾着跑了吗?”

林语缩了缩脖子,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漩涡。她抱住膝盖,身体微微摇晃,小声说道:“阿语,引开。姐姐,躲地窖里。坏人,找姐姐。阿语,跑,引开。”

顾清辞的眼眶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她颤抖着伸出手,将林语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孩子揉进骨血。

“嗯……姐姐知道,谢谢你帮姐姐引开杀手,谢谢你……”顾清辞哽咽着,语无伦次。

“然后呢?”一直站在门口听完全程的洋洋脸色苍白,扶着门框的手青筋暴起,“阿语,然后发生了什么?”

林语在顾清辞怀里瑟缩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努力地描述着那个雨夜的残酷:“他抓阿语。刀,刺进来。痛……但是,阿语看清了。阿语记住了。阿语要保护姐姐。”

那一刻,病房里三个成年女性,早已泪流满面,心痛如绞。

她们一直以为林语是因为受惊过度、大脑受损才变成了如今这般五岁的心智,却从未想过,在这个孩子的潜意识深处,一直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藏着一份哪怕牺牲性命也要守护姐姐的决绝。

半小时后,李兰的手机骤然响起。

接完电话,李兰长舒一口气,看向顾清辞,眼中闪烁着寒光:“查到了。人已经锁定了,阿语的指认非常关键,加上之前现场提取的模糊痕迹比对,证据链闭环了。”

李兰一边抓起外套往外走,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吩咐:“盯着他,别打草惊蛇,我马上到,亲自抓他。”

洋洋:我也一起去,我可以锁定他的位置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顾清辞抚摸着林语柔软的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孩子的发顶,晕开一片温热。

“阿语真棒。”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心疼与骄傲,“姐姐知道了,姐姐都知道了。”

林语抬起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擦去顾清辞脸上的泪水,露出了一个憨憨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坏人抓到了,姐姐不痛了。阿语,乖。”

窗外,积压已久的乌云终于散去,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病房里,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这一次,是真的雨过天晴了。1

段评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