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计划

林语指尖在茶几上轻叩，节奏不疾不徐，像是敲在某种看不见的鼓面上。

“我办公室桌子底下，压着五百张A4纸。”她抬眼看向洋洋，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份采购清单，“你回公司，一个月内，把歌发了，综艺拍了。别说做不到——”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挑：“咱俩加起来两个亿，砸钱就行，发出去，升级词语娱乐，把水搅浑，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吸过来。”

洋洋靠在沙发背上，没急着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林语继续道：“我乘其不备，拿下他们的犯罪证据。娱乐圈大清洗，总得有人先点一把火。”

“……那你在哪？”洋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林语仰头，目光落在天花板某处，像是在看穿这层混凝土，望向更远的地方。

“我就在这。”她说，“顾清辞她们忙着查人、抓人、审讯，告诉她们，别来找我。我把证据发给顾清辞，就去公司找你。”

洋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像刀落进鞘。

林语笑了，眼底有光，像暗室里忽然划亮的一根火柴。

“那就别磨蹭了。”她站起身，把酒杯推到一旁，“一个月后，我要在热搜第一看见你的名字。”

洋洋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也是。”她说，“别让自己上法制新闻。”

林语挑眉：“放心，我连违章停车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拥抱，没有告别，只是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黑暗。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像一句没说出口的“保重”。

窗外，雨终于落了下来，敲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只手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