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隐秘的战场与崩溃的代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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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空气冷冽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顾清辞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沙沙作响，笔锋锐利，一如她此刻冷峻的侧脸。她正在签署一份关于海外子公司的并购协议，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而在办公桌的对面，林语正被埋在一堆半人高的文件山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顾总……”林语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这份是财务部上季度的报表，这份是市场部的新品推广方案，还有这份……这是什么？法务部的风险预警？天哪，李兰姐平时都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的？她是机器人吗？”

顾清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文件：“李兰能在一个小时内处理完你现在的量，而你，已经用了三个小时。”

林语哀嚎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我不行了，我要辞职，我要回去写歌，我要去巡演，我不想管理公司！”

“驳回。”顾清辞的声音冷酷无情，“李兰不在，你是唯一的代班。还有，别忘了你答应过要帮我整理这些跨国项目的背景资料。”

林语欲哭无泪。

这三天，对于林语来说，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原本只是想着洋洋请假照顾李兰，自己作为好姐妹（兼顾清辞的“特殊关系”对象），过来帮帮忙，顺便体验一下生活找找写歌灵感。结果没想到，顾清辞直接把整个公司的运营权限都扔给了她。

写歌？灵感？

不存在的。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KPI、报表、合同条款，还有那些永远回不完的邮件。

“对了，”林语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的小说……我那个连载的小说，已经三天没更新了！编辑刚才给我发了十八个未接来电，评论区里的读者说如果今天再不更新，就要寄刀片到公司来！”

顾清辞终于停下了笔，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那就更得抓紧时间工作了，早点做完，早点回去更新。”

“你这是在压榨劳动力！”林语抗议道。

“这是为了你的读者负责。”顾清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另外，帮我查一下这三笔资金流向，特别是那个开曼群岛的账户，我要知道它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林语愣了一下，虽然觉得这超出了“代班”的范畴，但出于对顾清辞的信任（以及被压榨出的奴性），还是乖乖地点头：“哦，好，我这就查。”

他并不知道，顾清辞让他查的，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那个庞大跨国洗钱案的关键线索。

而顾清辞，正利用林语在公司明面上的“大张旗鼓”，掩盖自己私下里对核心证据的暗中搜集。

如果林语知道会说你清高，你了不起，我是什么，你计划中的一环？？？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李兰的公寓里。

洋洋系着围裙，哼着小曲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姐姐，趁热喝。”洋洋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李兰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并不是什么电视剧，而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几张放大的监控截图。听到洋洋的声音，她迅速按下了“Win+D”键，屏幕瞬间切换到了风景壁纸。

“谢谢。”李兰接过红糖水，指尖触碰到洋洋温热的手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紧张。

这三天，她并没有像洋洋以为的那样在安心养病。

那个跨国洗钱案的线索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对方极其狡猾，利用多个空壳公司进行资金拆分。顾清辞在公司那边明修栈道，吸引火力，而她则负责在家里暗度陈仓，利用自己以前在经侦队的人脉和技术手段，追踪那些隐匿在暗网中的交易记录。

“姐姐，你在看什么呀？工作吗？”洋洋好奇地凑过来，脑袋靠在李兰的肩膀上。

李兰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洋洋的头：“嗯，，不麻烦。倒是你，林语那边怎么样了？没把你累着吧？”

提到林语，洋洋就忍不住叹气：“语姐都快疯了。刚才给我发语音，说公司里的电话快被打爆。语姐说李兰姐你简直是超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公司的文件了。”

李兰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却闪过一丝愧疚。

“辛苦她了。”李兰低声说道。

“还有啊，”洋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语姐的小说也没法更新，据说她的书粉已经在群里组织众筹买刀片了，说要给语姐寄一箱过去，让她知道‘拖更’的下场。”

李兰想象了一下林语被刀片包围的惨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等这事儿过去了，让顾总好好补偿她。”

“姐姐，你真好，还想着语姐。”洋洋在李兰脸颊上亲了一口，软糯地说道，“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林语姐那边有我呢，我虽然不懂管理公司，但我可以帮她点外卖、拿快递，还能当她的树洞听她吐槽帮她发布小说！”

李兰看着洋洋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一软。

这个小傻瓜，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多么复杂的局中。顾清辞在查案，她在查案，林语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而洋洋，则是她们想要拼命保护的那片净土。

“好，都听你的。”李兰放下电脑，顺势将洋洋揽入怀中，“不过，如果林语那边真的忙不过来，你可能得去公司帮帮她，别让顾清辞把人给逼疯了。”

“遵命，长官！”洋洋敬了个不标准的礼，笑得眉眼弯弯。

……

夜幕降临。

顾氏集团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林语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他趴在桌子上，感觉灵魂已经出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清辞发来的消息：【来我办公室。】

林语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总裁办公室，发现顾清辞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顾总，我快死了，真的。”林语有气无力地抱怨，“李兰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感觉我这几天把这一年的话都说完了，把这一辈子的字都签了。”

顾清辞转过身，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你这几天整理的资料，做得不错。”

林语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关于XX项目资金链异常分析报告》。

“这是什么？新的工作？”林语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这是给你的‘稿费’。”顾清辞淡淡道，“你小说里那个反派洗钱的逻辑漏洞，我帮你补上了。你可以参考一下。”

林语愣住了，翻开文件，发现里面竟然真的详细梳理了一种高智商洗钱的手法，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卧槽……”林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顾清辞，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连这个都懂。牛逼啊？”

顾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大作家。你的读者还在等你。”

林语抱着那份沉甸甸的“稿费”，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办公室。她总觉得顾清辞最近有点不对劲，那种运筹帷幄的掌控感，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公司。

但她太累了，累到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他现在只想回家，打开电脑，用这份“天赐”的灵感，把那群叫嚣着寄刀片的读者狠狠打脸。

看着林语离去的背影，顾清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我是顾清辞。”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林语那边的动作应该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李兰那边怎么样？……好，让她小心。在这一个月就差不多，。”

挂断电话，顾清辞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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