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失控与克制

浴室的水声停歇已久，卧室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影暧昧地在墙壁上流转，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镀上了一层缱绻的暖色。

顾清辞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沐浴露香气，那是和林语同款的味道。她穿着丝质的睡衣，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像只寻求温暖的猫，小心翼翼地钻进林语的怀里。

林语原本闭着眼，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下意识地长臂一伸，将顾清辞捞了个满怀，紧紧扣在怀里。

顾清辞嘴角微微上扬，心安理得地贴着林语温热的胸膛，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然而，怀中的人似乎并不安分。林语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觉得热，又或者是某种深植于本能的驱使，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了顾清辞的衣襟。

“唔……”林语低喃一声，手指灵活地勾住了那几颗本就摇摇欲坠的扣子。

顾清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崩、崩”几声细微的声响。

林语两手一扒，动作粗鲁却又带着几分醉人的力度，顾清辞睡衣的扣子瞬间崩开，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林语……”顾清辞刚想开口制止，声音却被堵在了喉咙里。

林语并没有醒，但她的脸顺势埋了下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清辞心口，激起一阵战栗。紧接着，湿润的触感传来。

林语低头，毫无章法地在顾清辞的胸口亲昵地蹭着，嘴唇一张一合，“嗦、嗦、嗦……”

顾清辞浑身一僵，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那感觉太奇怪了，像是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带着酥麻与灼热。林语像是对待什么美味的珍宝，执着地在那处娇嫩的肌肤上流连。顾清辞低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那片雪白，在林语不知疲倦的“攻势”下，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继而变得粉粉嫩嫩，最后竟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紫青色。

“嘶——！”

顾清辞倒吸一口凉气，痛并快乐着。她忍不住低咒一声：“这谁受得住……”

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顾清辞眼底的清明瞬间被欲色取代，她不再忍耐，腰腹发力，猛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林语压在了身下。

“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顾清辞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像是淬了火的刀锋，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柔情。

她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在无意识索求的唇。起初只是试探性的一点点轻啄，像羽毛拂过水面，但很快，压抑的渴望如洪水猛兽般爆发。顾清辞撬开林语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

这是一场无声的掠夺，是二十年思念的宣泄，是失而复得的确认。

顾清辞的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林语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她的指尖带着薄茧，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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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的呼吸变得急促，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什么激烈的梦。

顾清辞看着身下人迷乱的神情，眼底的暗火几乎要烧尽理智。她低下头，在那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膝盖微微用力，想要……

就在顾清辞的手指即将彻底失控，整个人快要被欲望吞噬的时候——

“嗯……”

身下的林语突然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哼哼唧唧，眼睫颤动，似乎快要醒了。

这声无意识的呢喃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顾清辞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着林语那张因为缺氧而微红的脸，还有那半梦半醒间迷茫的眼神，胸口剧烈起伏着。

冷静。

顾清辞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从那个疯狂的边缘退回来。她深吸一口气，将额头抵在林语的肩窝，闭上眼，试图平复体内叫嚣的野兽。

理智，正在一点点回笼？

“草。”

顾清辞低骂一声，猛地掀开被子起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下一秒，花洒被拧到最大，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

顾清辞靠在冰冷的瓷砖上，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身体，脑海里却全是林语刚才那副迷乱的模样。

“顾清辞，你真是……”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一夜，注定无眠。